陆小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们打算怎么找?”
老人看着他,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我们本来想找沈万财的女儿,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可现在……”
他盯着陆小凤。
“现在我觉得,找你更有用。”
陆小凤苦笑一声。
“找我?我又不是当年的人。”
“可你认识上官家的人。”老人说,“你认识那个姓上官的姑娘。”
陆小凤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老人笑了笑。
“陆小凤,你以为我们这三十年是白过的吗?我们知道你,知道西门吹雪,知道花满楼,知道所有和上官家有关系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叫上官雪的姑娘,她要嫁给孙望,对不对?”
陆小凤点点头。
“孙望是御前三品带刀侍卫,他爹当年也在金鹏堡。”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如果三十年前那个拿着金牌的人,真的是上官家的人——那么孙望娶上官雪,就不是巧合。”
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巧合。
是局。
从一开始就是局。
孙望爱上上官雪,上官雪要嫁给孙望——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可目的是什么?
老人看着他,忽然问:
“陆小凤,你知不知道,孙望手里也有一块玉牌?”
陆小凤点点头。
“那是他爹留下来的。”
“他爹是怎么死的?”
陆小凤愣住了。
孙望说,他爹是死在臭水沟里的。
可如果……
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如果他爹也是被灭口的呢?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一把钝刀在锯木头。
“陆小凤,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孙望他爹,根本不是病死的?”
陆小凤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三十年前,金鹏堡血案之后,所有活着的人都死了。沈万财是最后一个。为什么只有他们活着?因为他们都是小角色,不知道真正的秘密。”
他看着陆小凤的眼睛。
“可孙望他爹不一样。他是账房先生,知道金鹏堡所有的账目。如果那批所谓的‘逆党’是假的,那金鹏堡的账上,一定有记录。”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说……”
“我是说,”老人一字一字地说,“孙望他爹,也许知道那个人是谁。”
风忽然大了起来。
吹得坟堆上的野草沙沙作响。
沈燕忽然开口:“那孙望呢?他知道吗?”
老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手里那块玉牌,是唯一能找到真相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