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卑贱的散修,凭什么拥有那样的实力与气运?
一个注定要成为他们玩物的女人,凭什么得到神祇的传承?
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就必须毁掉!
更何况,这次行动,他们还请动了家族的终极底蕴,足以镇压一宗气运的战争法宝。
今日,无论宇文家是否插手,那个叫韩林的男人,都必死无疑!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萧凡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被不耐所取代。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正欲下令,将下方的防御法阵,连同整个要塞,轰成一片焦土。
可就在这时。
吱呀——
那座坚固无比的地下要塞主入口,那扇由百炼玄金铸造,足以抵挡紫府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厚重闸门,竟是缓缓地,从内部打开了。
一道孤单的身影,从那深邃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战甲,只是一身被鲜血与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作战服,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与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的气息,极不稳定,仿若风中残烛。
可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柄插在大地之上的魔枪,即便枪身残破,那股宁折不弯的锋锐与霸道,却让天空之上,那上百艘浮空战舰组成的钢铁天幕,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你,在找我?”
韩林抬起头,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穿透了千米的距离,落在了旗舰之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萧凡身上。
“韩林!”萧凡的眼中,瞬间爆出狂喜与怨毒交织的光芒,“你果然在这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要用你的骨灰,来祭奠我兄长宇文昊,以及所有惨死在你手中的各族英灵!”
他身后的那群家族子弟,也纷纷出了兴奋的叫嚣。
“杀了他!为我王家弟子报仇!”
“将他碎尸万段!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还有那个贱人严雪!她在哪!交出月神传承,我们可以饶她一个全尸!”
一道道污言秽语,就像苍蝇的嗡鸣,在韩林的耳边响起。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跳梁小丑。
他的视线,越过了萧凡,落在了那艘赤金旗舰的核心位置。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灼热,无比精纯,充满了毁灭与创造气息的庞大能量源。
那股能量,就像黑夜中的一轮太阳,对他这具道基尽毁,急需滋补的身体,散着致命的诱惑。
“好东西。”
韩林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动了。
他没有冲锋,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那么平平常常地,一步一步,朝着天空之上的舰队,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下,没有台阶,没有法力光环。
可他的身体,却好比踩着一道无形的阶梯,缓缓地,向着天空升去。
“他在做什么?虚空漫步?不对!他体内的法力波动,明明已经衰弱到了极致!”
旗舰之上,一名精通阵法的李家子弟,出了困惑的声音。
“管他耍什么花样!”萧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所有战舰,主炮充能!给我把他,连同他脚下那片空间,一起轰成宇宙的尘埃!”
轰隆隆!
上百艘浮空战舰的舰,同时亮起了毁灭的光芒!
无数道,足以将一座山脉都瞬间蒸的能量光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那个正在缓缓升空的渺小身影,覆盖而去!
然而,接下来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韩林,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洪流,依旧不闪不避。
他只是,又向上,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他脚下的那片空间,连同那片空间里的一切,光线,尘埃,灵气,乃至于法则本身,都好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之上,硬生生地,擦掉了!
一个清晰的,人形的,代表着“绝对虚无”的脚印,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而那上百道,足以毁灭山川的能量光柱,在冲入那片“虚无”区域的瞬间,就像投入虚空的火焰,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