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掌柜的将银子拢进怀里,“客官放心,明早保准给您牵来最强壮的驴子!”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
店小二果然牵来了两头高大结实的健驴,乌黑的皮毛油光水亮,一看就是能走远路的。
苏清宴很满意,又随手拋给小二一锭一两的碎银。
店小二喜出望外,连连躬身作揖。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苏清宴不再耽搁。
他将两袋黄金重新用麻布裹好,分置在两头驴的背上,自己则骑上其中一头,催促着离开了客栈。
行至庄口,他心中不免有些提防。
这两袋黄金,分量不轻,若是被守卫的乡勇盘查,必然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他并非怕事,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他的担心是多馀的。
庄口的乡勇靠着门楼打着哈欠,对他视若无睹。
郑各庄本就是商旅往来之地,人流量极大,若是个个盘查,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一路无话。
当那间熟悉的野店出现在视线中时,苏清宴看到了一道孑然的身影。
李迦云就站在店门口,望着路尽头的方向,神情憔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几日,她显然没有睡好。
当她看到远处那个骑着驴、赶着驴的熟悉身影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处。
苏清宴来到近前,翻身下驴。
“姐,回屋去,给您看一样好东西。”
李迦云走上前来,顺手一提驴背上的麻袋,手腕猛地一沉。
“这么沉。”她讶异道。
苏清宴将食指竖在脣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进屋再说。”
进了屋,关上门。
苏清宴将两个麻袋解开,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金块,金饼,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迦云的嘴惊讶地张着,久久无法合拢,眼中满是震撼与担忧。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问道。
“你去了……武神遗窟?”
“是的,去了。”苏清宴坦然承认,“这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姐,您别担心,那地方就是洞深了些,没什么危险。山下守卫森严,我进去出来,都很安全。”
他刻意隐瞒了与朱雀的生死搏杀。
看着李迦云满脸愁容,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真的没事,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柔声说道:“我们想在一起,总得有足够的钱,对吗?姐,我知道您不想离开这里,我答应您,我们不去汴梁了,就在这里,永远在一起。”
李迦云听着他的话,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她当然希望他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可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属于这里,他也许……不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但她又能如何?
她只知道,苏清宴为她去闯火山,为她去探遗窟,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她过上好日子,衣食无忧。
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这就够了。
“姐,我累了,想洗个澡。”
李迦云这纔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去吩咐小二烧水。
夜深人静。
苏清宴独自来到野外的僻静处。
他想试试,吸收了朱雀之力后,自己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凝神运劲,缓缓催动《归藏墟渊神功》。
四周的空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向他凝聚,彷彿百川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