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祕法。
波斯铸剑师们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困惑与敬佩,立即向苏清晏虚么的请教。
苏清宴没有保留。
“玄铁有命。”他淡淡道,“需以命换命。”
“血,头,指甲。”
五个铸剑师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当他们的血,头,指甲放入炉火,那顽固的玄铁竟真的开始融化,化作了黑亮的铁水。
奇蹟!
他们看向苏清宴的眼神,已然如同仰望神明。
接下来,是成型,淬火,打磨。
寒魄玄锋剑的图纸极尽繁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华丽。
苏清宴的朱雀剑,却追求极致的简单。
简单,就是实用。
剑鐔,他用玄铁铸成一个完美的金属圆盘,一如东瀛武士刀的形制。只为在劈砍格挡时,能死死卡住手掌,不差分毫。
他甚至在铁鐔上雕出了透光的鏤空朱雀图腾。
对苏清宴而言,剑的生命在于它的锋利与坚韧,在于它杀人的效率。一切华而不实的装饰,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慢工,才能出细活。
他并不急。
一柄绝世神兵的诞生,需要等待。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只是,他的心,却等不及了。
翌日,苏清宴暂别了炼剑坊。
李迦云的临盆之期,近了。
他告诉莲心,有要事出门,过段时日便回。莲心的眼中有千般不捨,却终究化作一个“好”字。
思念与等待,是这世上最磨人的痛苦。
他与李迦云的距离,看似如此之近。
但对他二人而言,却远在天边。
完顏亮未死,他的爪牙便如附骨之疽,散佈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一旦被盯上,他自己死不足惜,可若是牵连了李迦云……
后果,他不敢想。
他没有去客栈,而是直接到了她的家中。
门开的瞬间,李迦云看见了他。所有的等待与担忧,都化作了眼中的欣喜。
“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在郑家庄,还好吗?”
苏清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好。”
李迦云一怔。
“除了想你,什么都不好。”他凝视着她,凝视着她隆起的小腹,“尤其,是看到你这样。我不走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再走。”
李迦云的心,像被蜜糖灌满了,甜得腻,又酸得想哭。
“就你嘴甜。我也想你。”她靠在他怀里,“既然回来了,就多待些时日。官府的人,近来倒是没那么勤了。”
“哦?”
“是人都会疲惫。”李迦云轻声道,“他们找了这么久,水花都没见一个,自然会懈怠。只是……”
苏清宴明白她的意思。
官兵会懈怠,但完顏亮的鹰犬不会。
他点了点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会小心。”
凡事,不可太张扬。
他想。
风暴来临之前,总有一段平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