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然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蔚来ET9,以一个丝滑的姿势转弯进来,又极致丝滑地停在他们管制中心的正大门口,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拎着伞冲进雨里,长腿一跨两步迈上台阶直冲他们面前。
“凌——”许是看到卢希然在边上,又见到林序川对他使眼色,宋觉骁那到嘴边要喊的名字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担忧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扭了。”林序川冲他伸手,“你扶我一下。”
“好。”宋觉骁走上前,下意识弯腰就想把他抱起来,结果被林序川一把按住了,小声又咬牙地说了一句,“扶!我!”
知不知道“扶”字怎么写啊大哥!
卢希然还在这呢,宋觉骁这会要是把他抱起来了,明天整个管制中心怕是都要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
宋觉骁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问,“你能走吗?”
“能!你扶着我就行。”要不是不好意思扶着卢希然,他刚刚都能一条腿跳回车上去。
他都这么说了,宋觉骁只好作罢,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架着他,几乎把他整个人半拥在怀里,半扶半抱地带着他挪到了车边。
身后目睹了全程的卢希然:“!!!”
她看到了什么?她都看到了什么啊!
刚刚是想抱的是吧?腰都弯下去了!
那姿势是什么?公主抱啊!
这是她能看的嘛?这是她免费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嘛!
所以为什么不抱了又?是因为她在吗?
请别把她当人啊!
林序川上了车,转头看到还愣在原地的卢希然,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小卢?”
“啊?啊!”卢希然回过神,着急跑上去,“我在我在!有何吩咐,您说!”
“那什么……”林序川表情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赶紧回去吧,还在下雨,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力集中——别老想点有的没的!”
卢希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恍然的表情,“哦~我懂我懂!师父你放心去吧!”说着,她甚至捏着两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比了个“OK”,“我都懂的!”
“不是,我——”你懂什么了啊!
林序川话都没说完,卢希然往后退了两步,探头探脑冲着另一边上了车的宋觉骁喊了一句,“宋机长,辛苦你送我师父回家咯~”
宋觉骁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有点茫然地看向车外那个一脸热情的姑娘,“额……应该的?”
卢希然冲他们挥了挥手,“拜拜~”
“…………”林序川扶额,扭头,系上安全带,咬着牙催促宋觉骁,“快走!”
有点没脸见人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小林:我的徒弟在教育界对我毫无影响,甚至在职场都对我毫无威胁[无奈]
小卢:好的师父你不要说了!我懂~[狗头]
小林:但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让我颜面扫地![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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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天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换床单被套的事,我真的干过[托腮]
因为关节炎睡不着大热天开着空调又抱着热水袋焐的事,我也干过[托腮]
第39章旧伤后遗症“晚安,好梦……”我的宝……
上次车祸,林序川手扭伤的时候,宋觉骁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兴师动众的,这次依然,非要拉他去医院。
“我真没事……”上次手扭伤那个喷雾药剂都还没用完,他都打算好回去接着用了,宋觉骁非要拉他来医院拍片,“不行!万一伤了骨头怎么办?你又不是医生,你眼睛能当X光用吗?”
林序川一脸的无奈,他这会走又走不了,说又说不听他,只能被宋觉骁架着去看了医生又拍了片子。
给他看病的还是上次那个看手伤的女医生,叫袁梨。
站在林序川身后的宋觉骁急急地问:“医生,你看他这个有没有伤到骨头?”
袁梨又弯腰重新检查了一下林序川肿胀的脚腕,起身又看了看拍的CT片子,“不严重,也没有伤到骨头,就是——”
“袁医生——”
袁梨话还没说完,诊室外面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转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两张检查单进来,却在抬头看到袁梨身边坐着的人时,表情瞬间僵住了,不确定地开口,“小淮?”
诊室里的三人本就望着门口,而林序川在看见来人的一刹那,放在腿上的手瞬间握拳,紧紧攥着裤子,猛地扭过脸。
十二年不见,这人似乎保养的很好,还是十二年前见到他时的样子——一样的令人不爽!
宋觉骁的手本来搭在林序川肩膀上,在看到那个人进来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林序川身体的僵硬,连他看向那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疑惑。
袁梨抬头望过去,发现是他们急诊科的主任,“许主任?怎么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序川生父凌衡的那个前男友——许声。
十二年前,在林序川外婆葬礼那天,凌衡来吊唁说有话跟他聊的时候,凌衡带他去了别的地方,当时许声就等在附近,是跟凌衡一起来的。
那是林序川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也是和今天差不多的模样,戴着眼镜,一副儒雅清隽的气质,穿着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连头发都打理地一丝不苟。
后来许声私下里找过他一次,说他跟凌衡在他们结婚之前确实已经分手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第三者。但间接依然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了他们夫妻离婚这点,他很抱歉。
但林序川那会年纪小,他管不了凌衡到底因为什么和林牧茵离婚,也无法探究许声和凌衡跟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他只知道,凌衡在结婚前就骗了林牧茵,他分明心里藏着另一个人,却还是跟林牧茵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