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阳台。
亚里莎身披床单,双臂不自觉的环绕在胸前,像是要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
她的小脸鼓得像个包子,碧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墨月,里面清晰映照出对方的身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要离开了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少了些软糯,多了一丝紧绷。
墨月表情依旧,只是眉毛微微挑动:“啊嘞!此话怎讲?”
“什么时候走?”亚里莎追问,语加快了几分。
墨月放下手里的啤酒罐,金属罐身与桌面轻轻一碰,出清脆的声响:
“丫头你怎么……”
“女人的第六感!”亚里莎打断他,语气中带着肯定。
墨月笑了,不是平日那带着调侃的笑容,而是一种带着好奇的笑容:
“●—●!嘿!有点意思昂。第六感都整出来了。”
亚里莎的脸色微微白,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轻颤:
“不打算……带我走吗?”
柔和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那种脆弱和强装镇定交织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墨月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再次拿起那罐冰凉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看着远处被夕阳烧灼、瑰丽且残缺的城市轮廓。转过头,目光落在亚里莎身上,语气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有否认“离开”,也没有回应“带她走”的提问,而是将话题拉回了原点——那个关于未来、她想做什么的问题。
近乎于回避的提问,让亚里莎环抱双臂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白。
沉默了几秒,亚里莎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脚趾,声音闷闷的:
“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以前,只想着活下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地方。但……现在,我找到了!”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坦诚:“如果你离开了,所谓的庇护所……所谓的荒神。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顿了顿,声音清晰传入墨月耳中,“我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喜欢呆在你身边。”
墨月看着她,一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指背轻轻蹭过、那略显苍白的脸颊,触感微凉。看着眼前裹着床单、眼神异常执拗的姑娘,不由扶额。
好家伙!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墨月穿越前、当了大半辈子的社畜,对各种套路和虚与委蛇、早已麻木。自认心硬如铁,但此刻……却也有点遭不住了。
一个漂亮妹子,身披单薄床单,在夕阳渐落的背景下,用略带哭腔的嗓音对你说。“我以前只想找个避风的港湾,现在,我找到了。”
这种画面冲击,谁特喵遇见了不迷糊?别说那些十七八,二十几多岁的小伙子。
就算是他这个心理年龄四十、见过世间冷暖的老帮菜,听着都是一阵腿软。什么叫轻轻拨动你的心弦?呼!吸~这就是!
既然如此,他耸了耸肩,决定把话说明白,这也算是与自己的“心软”做一个了断。
“丫头,话不能说得太满,”墨月开口,声音平稳:“你……了解我吗?”
不等亚里莎回答,继续道,语气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一般。
“你说想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地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要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心灵港。当然了,有个房子更好。”
亚里莎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应道:“嗯!可以这么理解”
“搜得斯内!”墨月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既然如此,那么……介意有邻居吗?”
亚里莎当时的的表情,大概【⊙_⊙】是这样的。
她显然没跟上这太过跳跃的思路,懵懵反问道:“什么意思?话题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奇怪的方向?”
墨月:“要如实回答呦!”。
亚里莎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不介意。”
墨月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毫无暖意:
“我说的邻居,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而是会走动、会出声音,可能还有点味道的‘邻居’。”
亚里莎身体放松了一些,可却更加疑惑了:“???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