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号机踏入城区时,前方正打得热火朝天。
夜空中的导弹,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高射炮的闷响,与尾焰的尖啸此起彼伏。
每一都精准扑向,那团飘浮的庞大阴影,然后在那层看不见的薄膜前,像撞上礁石的浪头般,炸成徒劳的烟火。
胎天使依旧缓慢的向前飘着,离开岩浆后,这东西移动度这么慢?脑袋上插着的那柄刀,在炮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墨月拉动操纵杆,三号机从两栋高层建筑间隙穿出。一枚“霍克”导弹擦着左肩装甲掠过,尾焰在驾驶舱外壁,拖出一道橘红流光,直奔使徒而去。
最后在at力场表面,像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般,闷声炸开。弹片噼里啪啦拍打在力场边缘,漾开几圈细密的涟漪。
墨月沉默两秒,按下了通讯键:“让那些白痴停火,一天到晚喵的帮倒忙。”
通讯频道中静了一瞬,随后火炮阵地的轰鸣声陆续哑火。高炮管垂下,雷达停止转动,导弹射架泄压阀吐出一口白气。
墨月操纵三号机,反手探向背后支架——指尖只碰到空荡荡的卡槽。额!忘了,自己的o米大刀,还插在使徒的脑袋上呢。
无语的挠挠头,操纵机体弯腰,一个纵越来到使徒上方,将那柄四十米长的刀刃抽了出来。
刀身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寒光。胎天使被这动作带得微微一歪,膜翼扇动两下,稳住了身形。
它并没有反击,甚至没有看向三号机——那对橙红、尚未完全聚焦的复眼,茫然的盯着远处的nevr总部,如新生儿在辨认光的方向。
墨月没给它太多适应环境的时间,操纵机体将外部电源线重新插入接口,总部内的显示屏中,那仅剩分左右的读秒瞬间停滞,随后开始缓缓恢复。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东西,因为有“霰天使”化作的腕表,根本不用依赖外部电源。
但怎么说呢,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省得回头技术部那帮人,追着问东问西。
三号机微微躬身,刀锋垂在身侧,刃口尚有余温,在夜风中缓慢冷却成铁灰色。
胎天使终于注意到了三号机,那对复眼转动,对准三号机的驾驶舱部位。隔着数十米距离,墨月觉得它似乎“看”到了自己。
三号机脚下的地面、炸开蛛网状的裂纹,冲击波将附近车辆全部扫飞,没买保险的,可遭老罪喽。
机体在反作用力下贴地掠出,右臂拖刀,刀尖在路面划出一道溅着火花的白线。
胎天使膜翼扇动,at力场从透明变为琥珀色,力场边缘细密的裂纹蔓延,那是之抽刀时留下的,正在缓慢愈合。
墨月并没有攻向裂纹,在距使徒十米处急停,左足深陷路面,以此为支点拧腰——右臂自下而上撩斩。
刀锋切开空气,出近似布帛撕裂的啸鸣,胎天使抬起前肢格挡。角质层与刃口碰撞,炸开一圈橙红的环形冲击波。
三号机肩部关节嗡鸣,刀身被震得高频颤动,握柄的液压锁咬紧,嘎吱作响。
三号机松开右手,刀柄还在液压锁里卡着,刃身被使徒前肢压住。机体侧身,右肩狠狠撞进胎天使胸腔下方。
胎天使被撞得后仰,那根卡着刀的前肢被迫抬高,刀锋从角质层滑脱,在空中旋了两圈,被三号机左手凌空握住。
双手持刃~横斩。自身的at立场开始与使徒同步。
刀刃划过胎天使腹部,琥珀色的液体沿着切口涌出,在空气中迅氧化成焦黑。使徒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幼兽的嘶鸣。
它也开始了反击,膜翼边缘生出骨刺,像一排倒置的冰凌,朝三号机头胸甲抽来。
墨月侧身,骨刺擦着左肩装甲掠过,刮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警报声响成一片,但他并没有理会,操纵三号机前踏半步,刀尖点地借力跃起,机体在半空翻转一百八十度。
刀锋自上而下,贯入使徒背脊。刺入的角度和之前的伤口完全相同,胎天使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对复眼缓缓转动,膜翼扇动的频率从紊乱趋于停滞,琥珀色的at力场开始扩散,如同即将破碎的蛋壳。
墨月借着机体掩护,操纵机体左手,从刀刃旁的缝隙间~伸了进去。指尖触到一团温热的、脉动着的硬物。是使徒的核心,握住之后大力向外抽出。
核心脱离腔体时,出类似拔瓶塞的闷响。胎天使的膜翼猛然张开,随即无力垂下。那对复眼中的橙红,像断电的指示灯,逐渐熄灭。
墨月将核心收入掌心,因为并非直接触碰,无法将其放入储物空间。
他顿了一瞬,操纵机体微微侧身,低下头下颌微微张开,将核心塞了进去。
胎天使还立在那里,它的躯体不再移动。琥珀色体液,沿腹部刀口持续渗出,在夜风中拉出黏稠的丝。
随后它开始出、灼目的白色光芒,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
三号机转身反方向离开,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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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身后传来的冲击波,将机体推得踉跄两步,墨月顺势翻滚,卸去大部分动能。
此刻胎天使也彻底消失在了火光中,待烟尘散去后,地面空无一物,o米长的大刀,也不知道被崩到哪里去了。
通讯器中爆出巨大的欢呼声,远处的消防车和警备队,正在朝这个方向驶来,红蓝灯光在废墟间跳跃。
nerv的技术车辆也出现在街角,车身涂装反射着未散的硝烟。
墨月解开安全带,插入栓弹出,白色的雾从舱门边缘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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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慕尼黑。地下三百米,空气循环系统出恒定、低微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