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倒了,人不见了,只剩下地上、墙上、树上……到处都是血。
她在废墟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爹娘。
然后她开始往山上跑。不是逃跑,是——她想找到那东西,杀了它。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看着无尘。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恨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知道打不过。”她说,“可我总得试试。”
无尘沉默地看着她。
他想起自己。
当年父亲死时,他也是这样想的。
“那东西是什么?”他问。
阿绣摇头。
“不知道。”她说,“村里人叫它‘山魈’,说它在山里活了几百年,专吃人心。可我见过它的脚印——不是山魈。是狼,是很大很大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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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瞳孔微缩。
“背上有没有一个肉瘤?”他问。
阿绣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无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夜色中那座巍峨的雪山。
霜迹山。
吃人的怪物。
还有那个“老采药人”临别前说的话——过了雪山,自然知道。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座山,或者说这山里隐藏的东西,与他有关。
与他那从未谋面的娘有关。
与移花宫有关。
——
夜深了。
阿绣在小鱼儿身边睡着了,睡梦中仍紧紧蹙着眉头,不时出含糊的呓语。小鱼儿守在她旁边,像个小大人一样,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确认烧有没有退。
无尘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焰。
他在想一件事。
那怪物从霜迹山下来,袭击了山脚下的村庄。锈山矿脉那扇门后,也有被金煞污染的怪物。两处相隔数百里,那怪物的爪痕却与地底那些“被侵蚀的东西”有几分相似。
是巧合?
还是……那条路,本就不止一处?
他忽然想起老雷的话。
——门裂了。金煞从裂痕中涌出,不再是清正的矿脉之气,而是被门后那东西浸染过的、带着锈蚀与毁灭本能的……另一种东西。
如果门不止一扇呢?
如果那些被污染的东西,不止出现在锈山一地呢?
他抬头,望向雪山深处。
夜色中,那皑皑白雪泛着幽幽冷光,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
第二天一早,阿绣醒了。
烧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她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兄弟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们要上山?”
无尘动作一顿。
“是。”
“带上我。”
无尘看着她。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昨夜的疯狂与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压在眼底深处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阿绣说,“那个哥哥,你能救我,肯定有本事。我不拖你们后腿。我认得山路,知道那东西常出没的地方。你们要上山,总要有个向导。”
无尘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