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给她买糖人了。
“谢谢。”她小声说,低下头,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她眼睛酸。
——
夜里,三人住进客栈。
小鱼儿第一次住客栈,兴奋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滚成一团。阿绣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舔着那根没吃完的糖人,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无尘坐在窗边,望着夜色。
镇子很小,入夜便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声狗吠,远远的,很快又没了声息。
他体内那枚暗金熔炉仍在脉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玄金锐骨的锻造进程仍在继续,那些钝痛依旧存在——但他早已习惯。
邀月说那东西会要他的命。
可他现在还活着。
而且,越来越强。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缕玄金煞气。那煞气比一个月前更加凝练,色泽更深,隐隐透着一股沉沉的锐意。
花月奴说,明玉功可以救他。
怜星练过明玉功。
他的姑姑。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快了。
等小鱼儿再大一点,等他自己再强一点,等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忘了问花月奴——移花宫在哪儿。
霜迹山对面那座雪山,显然不是移花宫本体。那只是移花宫的地界,是关押花月奴的地方。
真正的移花宫,在哪儿?
他皱了皱眉。
看来,得找机会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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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赶路。
出了镇子,路分两条。一条往东,一条往南。
无尘站在岔路口,略一沉吟,选了往东的路。
阿绣跟上来,问:“往东去哪儿?”
无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东方,望着那片隐隐约约的山影。
他想起锈山地底那扇门。
想起门后那道枯坐万载的身影。
想起燕南天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个人,还活着吗?
那道剑意消散之后,他还剩下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问题,只有那个人能回答。
——
走了两天,山路渐渐多了起来。
脚下的土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山间小径,最后连小径都没了,只剩野兽踩出的痕迹,蜿蜒在密林深处。
小鱼儿走累了,被无尘背起来。他趴在哥哥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阿绣走在前头开路。她拿着根枯枝,边走边拨开挡路的荆棘,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怎么这么会走山路?”无尘问。
阿绣头也不回。
“我爹是猎户。我从小就跟着他上山。”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