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觉得心里头太乱,干脆打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梁矜就着急问:“你在哪儿?”犹豫了不到三秒,梁矜起了身,说,“我去接你。”
……
沈轲野跟人约在皇后大道的一家私厨包厢,梁矜到的时候是邵行禹来底下接她。
男生套了件杜嘉班纳的蓝色蜂蜜套装,在复古的英式建筑风格旁,看起来神色讥诮,邵行禹摆了摆手,说:“阿野跟人聊合作,你其实可以不来的。”邵行禹看她,语气并不算好,“这么晚了,而且他又不是在外面找女人。”
梁矜语气淡淡的,不太高兴,“小邵总说什么?我来接我男友回家,你这话说的,好像比我有资格。”
梁矜一身掐腰连衣裙,她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也不知道邵行禹哪儿来的敌意,懒得给他面子,冷目一横,留下句,“又不是你跟沈轲野谈。”
邵行禹被一句混不吝的话逗笑了,准备说什么,被梁矜甩在后头。
梁矜径直上楼,包厢里灯光暗暗的,梁矜进门的时候没几个人注意她。
沈轲野跟人在聊事,大约是一些账目上的问题,梁矜好歹是学金融的,能听个大概,沈轲野从她一进门就看到,但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们聊了有一会儿,才逐渐有人注意到梁矜,挺有气质的一个姑娘,少女脸,低调的秀场裙装,松散又随性地冷脸坐角落里,叼着烟解困,乌发白裙,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有几个年轻的正事也不聊,问:“那谁啊?”
“看着眼熟……是不是哪个明星?”
“谁带来的?”
包厢门口是有人守着的,不可能是进错房间,沈轲野签完字才说:“我的人。”
有人被惊讶到,大家都想起来沈轲野Twitter上那张暧昧不明的照片,想说什么,沈轲野冷声紧跟着句,“我祖宗。”
他话一出来,梁矜像是听见了,隔着稍远的距离眼神料峭看他。
等一切都结束了,梁矜才过去找他。
“你生气了?”
梁矜觉得自己还真是没有被包的素养,不过这也不赖她,沈轲野一直把她当女友养着。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沈轲野知道她在说那夸张的电影投资费用,没吭声。
梁矜反问:“什么叫‘今晚不回家’?”
她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开始喜欢沈轲野,甚至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对方开始跟她闹脾气。
男生坐那儿,语气淡淡的,说:“下午进了趟警察局,耽误时间了,等会儿还要处理事情。”
已经快两点了。
梁矜听到沈轲野的话,神色愣在那里。
这些她都不知道,或者说,以前的她从来不在乎。
沈轲野说:“你明天还要拍戏,先回家吧。”
男生挺拔的脊背,坐在藏青色的布料沙发上,四周的环境太暗,像是见不到任何光亮,深邃的眉骨随着抬起来的眼眸有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还是在赶她走。
梁矜来了脾性,旁边没走的人多数都是中年人了,几个人寒暄了收拾东西要离开,听到动静看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揪了张复古靠椅坐在了沈轲野对面。
她像是跟人较劲儿,准确的说,叫板。
“郑导说投资要五个亿。”
这么大的数额一说出口,原本送人出门的邵行禹都被吓到了。
沈轲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漠的神色染上少许的戾气。
梁矜的确是只厌恶他。
包厢里什么都有,方才被邵行禹用来解闷儿的西洋棋还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梁矜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问:“来一局吗?”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棋局,但还是第一次由梁矜发起邀请。
沈轲野没动作,听到梁矜说:“沈轲野,我们签对赌协议吧。”
梁矜很疲惫,一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累得有点神经紧绷,但事到如今,她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人,认真说:“三年以内,我把钱还给你。”
这么大的金额,比多数上市公司的资产总额都要高,周围都在说哪儿冒出来的女的,蹬鼻子上脸。
可沈轲野没生气,一昂首,神色平静,语气却玩味,“你拿什么压给我?”
梁矜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没被灯光照亮,起身弯腰时柔顺的乌发从肩头滑落,一双漆黑眼眸清晰分明,从善如流,“我啊。”
“阿野,我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
有恃无恐的姿态。
沈轲野问:“这么多钱,梁矜,去杀人越货?”
男生低眸看棋局,邵行禹刚自己跟自己下着玩,乱七八糟的,黑棋已经快成死局了,他平静:“有本事。”
邵行禹听出来这句话的潜台词,人一愣,心说他野哥真疯了,“草”了声。
邵行禹强调:“那可是九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