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半个小时前,自己啃着红肠,嘲笑东方那条“纸龙”的画面。
“造了个大铁壳子就以为能上牌桌了?”
“尿得比谁都快。”
老熊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感觉像是被人抡圆了胳膊,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火辣辣的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半个月来,那个被全世界嘲笑、被公知辱骂的国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不是不敢。
是不屑。
人家根本没把你当成一个维度的对手。人家在深海里磨刀,看着你们在沙漠里像小丑一样表演。等你们跳得最欢、最得意的时候,人家连面都不露,直接一个响指,把你们的桌子连同底裤,一起掀了个底朝天。
“瞎子……哑巴……”老熊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成了废铁。
他引以为傲的特种兵王,成了粽子。
他引以为傲的抗干扰电台,把自己憋炸了。
在这片寂静的地狱里,北极熊的獠牙和利爪,被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轻描淡写地拔了个干干净净。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惨白的阳光照在老熊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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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属于那种靠着钢铁、火药和人命去堆砌胜利的时代,在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这一刻。
彻底结束了。
地下掩体里的空气,酸得臭。
那是汗水、硝烟、机油,还有绝望混在一起酵的味道。
墙上的挂钟,秒针跳了一下。
清晨五点五十五分。
拉希德的埃米尔靠在掉皮的真皮沙上。他身上那件原本象征着王室威严的白袍,现在滚满了水泥灰,下摆还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大拇指一直抠在保险上,抠得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他不想当俘虏。
更不想被卡法尔那帮疯狗拖到广场上,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割开喉咙。
“陛下,喝口水吧。”
卫队长塔里克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塔里克的左眼肿得像个紫色的馒头,那是昨天一块崩飞的弹片砸的。他身上的防弹衣全是泥,手里端着一把用黑胶布绑着两个弹匣的ak步枪。
埃米尔没接水壶。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外面的枪声……近了。”
塔里克沉默了。
确实近了。十分钟前,重机枪的扫射声还在隔壁街区。现在,那种沉闷的、带着消音器的“噗噗”声,已经贴到了掩体上方的通风管道口。
那是北极熊的特种部队。
塔里克打过仗,他听得出来。星条国的人打仗喜欢用火力洗地,炸弹不要钱似的扔。但北极熊的人不一样,他们喜欢渗透,喜欢割喉,喜欢用c炸药把门连同门后的人一起送上天。
“星条国的特使,还没消息吗?”埃米尔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死灰。
“无线电全断了。”塔里克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他们把我们卖了。陛下,从一开始,星条国要的就只是南边的油田。我们,只是他们谈判桌上的筹码。现在筹码没用了,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埃米尔惨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桌角那个黑色的军用电台。那是龙国造的。几个小时前,他就是用这台机器,出了最后那封绝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