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航母开进港口。
没有大批的步兵登陆。
甚至连个人影都没露。
就靠着几架看不见的飞机,靠着一段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电波,就把几十万大军打成了一堆废铁。
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
你以为你在跟人家拼刺刀,人家在天上按遥控器。
你以为人家是个连锅炉都修不好的穷光蛋,人家一巴掌把你引以为傲的家当全拍成了破烂。
掩体里,剩下的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龙国万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十几个浑身是泥、满脸是血的汉子,把手里的破枪狠狠砸在地上,互相拥抱在一起。
他们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那台破旧的“红星牌”收音机。
有人冲着观察孔外那些被网住的敌军疯狂地竖中指、吐口水。
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绝望、憋屈、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掀翻地下室顶棚的欢呼声。
那声音顺着通风管道传了出去,传到了寂静的街道上,传到了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的北极熊特种兵耳朵里。
伊万听到了。
他听不懂里面的欢呼,但他听懂了那个广播。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渐渐亮起的晨光,眼角流下了一行屈辱的眼泪。
他知道,那个被他们嘲笑了半个月的东方大国,刚刚用一个响指,扇肿了全世界的脸。
清晨六点。
星条国,弗吉尼亚州,某片看似普通的茂密树林地下。
国家侦察中心(nro)的联合情报大厅。
这里的冷气永远开得像冰窖。两百多平米的大厅里,摆着一排排笨重的crt纯平显示器。防静电地板上,到处是散落的打印纸和没喝完的溶咖啡。
针式打印机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动静,吐出一长串带着齿孔的黑白卫星照片。
情报主管史蒂文斯端着个印着星条旗的马克杯,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眼袋耷拉着,但精神亢奋。
“锁眼卫星过境了吗?卡法尔的装甲旅开进广场没有?给我一张埃米尔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高清特写,总统等着要在早餐会上看呢。”史蒂文斯把马克杯往桌上一重重一顿,咖啡溅出来几滴。
坐在操作台前的技术员大卫没吭声。
大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平时最爱抖机灵。但现在,他整个人像被胶水黏在了椅子上,脖子前倾,脸几乎贴到了防辐射玻璃屏幕上。
“大卫?聋了?”史蒂文斯皱起眉头,伸手去扯大卫的转椅。
“长官……”大卫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咽沙子,“您最好……自己看。”
史蒂文斯不耐烦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