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不还骂咱们是缩头乌龟吗?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旁边的小年轻记者蹲在地上,正奋笔疾书地记着笔记,激动得满脸通红。
“师傅,这叫打服了!拳头硬了,他们自然就讲道理了!”
老李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仰起头,把缸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他娘的痛快。
事件酵后的第七天。
白鹰国,五角大楼外围的兰德尔战略研究所。
“吱——嘎——吱——嘎——”
针式打印机出刺耳的尖叫,吐出一长串带孔的打印纸。纸张像瀑布一样堆在满是烟灰的地毯上。
没人去捡。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十几个穿着白衬衫、领带扯得歪歪扭扭的战略分析师,死死盯着墙上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照片里,卡法尔装甲旅的坦克像一堆死掉的甲壳虫,趴在沙漠里一动不动。
研究所所长老麦克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摁进烟灰缸。
“全废了。”老麦克声音嘶哑,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各位,咱们过去五十年写的教材,全他妈成废纸了。”
他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现代陆空协同作战条令》,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墙角。厚重的书本砸在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
“现即摧毁?”老麦克冷笑一声,指着幕布,“看看人家龙国干了什么!人家根本不屑于摧毁你!人家的玩法是——让你变成瞎子、聋子,然后像摆弄玩具一样随意处置你!”
坐在角落的年轻研究员推了推金丝眼镜,咽了口唾沫。
“所长,国防部那边要求我们重新评估制信息权……”
“还评估个屁!”老麦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跳,“以前咱们觉得‘制信息权’是个概念,是个辅助手段。现在呢?龙国用血淋淋的现实扇了我们一巴掌!没有制信息权,你的坦克就是铁棺材,你的特种兵就是活靶子!”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皇家军事学院的阶梯教室。
头花白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台下坐着几百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
黑板上,原本写着密密麻麻的传统战术推演公式。
老教授转过身,拿起黑板擦,用力把那些公式全部擦掉。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深蓝色的袖口上。
他转过头,看着台下。
“忘掉你们学过的东西。”老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忘掉大炮射程,忘掉装甲厚度。从上周开始,战争的规则变了。”
他走到幻灯机前,换了一张透明胶片。
幕布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水面舰艇。那是龙国的“鲲鹏”号。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老教授指着照片,“一艘先进的航空母舰?一个海上机场?”
台下鸦雀无声。
“错!”老教授猛地提高音量,“如果你们还把它当成航母,那你们在战场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拿起红色的记号笔,在胶片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这不是航母。这是一个移动的海上战略信息与火力中枢!它的核心不是甲板上的飞机,而是里面装载的级计算机、数据链终端和那些看不见的电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