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关键的是,修建山路的工程十分繁杂,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条大路则是以前做买卖的人经常往返走的路,走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如今这样平坦好走的路。
现在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老百姓们连温饱问题都快解决不了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修建那条险峻的山路呢?
听完尼古这番条理清晰的解释,庄梅默默闭上了嘴,不再继续抱怨。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情绪上来的牢骚话罢了。
在木家寨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抱怨、怎么任性,都没有人会管她,但到了这个陌生的镇子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自己的抱怨被不认识的人听到,传出去的话,她很有可能会被抓去批斗,落得不好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庄梅便只能把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满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再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生怕惹上麻烦。
一行人走进镇子后,很快就找到了公社的位置,按照规定办完了登记手续,之后得知第二天上午就可以过来领取分配的粮食。
抵达公社安排的住处后,大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安安稳稳地休息了一整晚,养足精神应对第二天要做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尼古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领取粮食的指定地点。
看着前方排起的长长的队伍,尼古大致估算了一下,想要领到粮食,恐怕还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便开口对众人吩咐道。
你们先在这里排队等着,等轮到你们的时候,就按照公社的规定签字确认,然后领取属于自己的粮食。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得去一趟武装部,不能在这里陪你们排队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们,那几头被打死的狼的尸体,必须赶紧处理掉,要是再就这么放着不管,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变质,到时候就麻烦了。
赵卫国见尼古打算独自动身离开,当即主动向前迈了一步,开口向尼古询问。
村长,您这是要去武装部办事情吗?要不要我跟您一同过去,也好在旁搭把手、帮些小忙?
尼古轻轻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干脆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不用了,我只是去处理一点小事,去了马上就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你们记清楚,领取粮食必须由你们本人亲自签字确认,没有你们的亲笔签名,任何人都别想把粮食领走,你们一定要严格守好这个规矩。
其他的民兵都跟我一起走,老马,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留在这儿看好队伍,千万别出什么纰漏。
老马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安排,尼古看了这副模样,便带着随行的民兵们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尼古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庄梅赶忙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身旁人的耳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咱们之前打死的那些狼,它们的肉和皮毛都还留着,等回头把这些事处理完,这些东西该怎么分啊?咱们能不能分到一份?
丁思甜早就看不惯庄梅这副爱占小便宜的样子,听到她这番话,更是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过身子,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向庄梅质问道。
庄梅,你刚才说什么‘咱们打死的’?你好好想清楚,这里这么多人,算上我在内,除了赵卫国和木家寨的民兵们,你们这些人里,有谁真正碰到过那些狼的一根毫毛?
就凭你们这样的表现,也敢说那些狼是‘咱们’打死的?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吗?
更何况,那些狼本来就是木家寨村里的东西,跟你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听到丁思甜的质问,庄梅立刻就心生不服,连忙皱起眉头,开口反驳道。
可赵卫国是和咱们一起的知青啊,大家都清楚,那些狼大部分都是他亲手打死的,我这么说又有什么错?
老马一开始也想开口训斥庄梅几句,让她别在这里乱说话,别这么贪得无厌,可听到庄梅提到了赵卫国,心里仔细琢磨了一番,也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如果当初没有赵卫国出手打退那些狼,抵挡住狼群的袭击,他们木家寨的这些人,恐怕早就丢了性命,更别说能顺顺利利护送知青们到镇上领粮食了。
这么想着,老马便压下了心里的不满和想要训斥的念头,选择了沉默不语,不再掺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