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宇智波光覆着符纸的面具,清凉的触感透过轻薄的布料渗进肌肤。
她方才与埃尔的对话刚告一段落,耳畔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低沉沙哑的声响,贴着耳畔响起,近得仿佛就伏在肩头,“那女孩少说了一点……”
“诶?”
宇智波光侧转脖颈,视线落向自己左肩时,现道袍上不知何时被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爪痕,上面泛着独有的白色小点。
她试探性地轻启唇瓣,问道:“这个声音,是无名吗?”
话音未落,那道爪痕的缝隙里,神树人无的半张脸从藤蔓间缓缓探了出来,淡紫色的轮回眼闪烁着微光,低声道:“没错,你的白绝分身传来的情报很有用,飞已经循着气息去跟踪那两个人了。”
“这样啊……”
宇智波光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白绝的情报传递能力向来稳妥,如此一来,他们这边的防备就能提前部署,不至于情急之下陷入被动。
眼下这最忧心的事情已经办妥,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嵌在自己肩头的神树人无,眉峰微蹙,追问道:“对了,无名,你刚才说埃尔少说了一点,具体是指什么?”
闻言,无的神色沉了几分,道:“像她那种患有黑石病的人,最终的归宿并非只有化作冰冷黑石一种……而具体是彻底石化,还是变成你在双神星见过的那种黑色长手巨人,取决于感染者自身的身体耐受力。”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前者是黑石生态自然衍化的结果,是秩序层面的侵蚀;而后者,代表的是黑石生态最疯狂的无序性,只需要简单的工序,黑石病患者就会被改造成那种长手长脚、没有五官的黑色怪物。”
“工序吗……”
宇智波光的声音骤然顿住,脑海里闪过神树人飞说过的场景,道:“你说的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那些镌刻着特殊以太符号的黑色石棺。”
无直接戳破了她未说出口的猜想,语气里带着与怪物交手后的冷冽,“将感染黑石病的人强行塞入石棺,封锁以太能量流转,用不了半个时辰,鲜活的人类就会被彻底扭曲,变成那种以太人儡。”
“看来你们已经和这些东西正面交锋过了。”宇智波光低声道。
“交手三次,每一次都代价不小。”无的面色愈严肃,“那东西的肉身力量堪比小型泰坦,完全受原始野性本能驱使,不分敌我地破坏一切,最棘手的是,它们免疫一切能量,只能依靠体术硬碰硬,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的确……”宇智波光回想起双神星大教堂,黑色巨人挥来的巨镰,眼底满是认同的道:“当时若不是有时裔主的神术兜底,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这一刻,两位来自不同世界的宇智波光,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股微妙的默契。
沉默在风里蔓延了片刻,无的视线扫过波光身后,忽然开口:“说起来,博人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我感知不到他的查克拉气息。”
“这个……”
宇智波光的嘴角垮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苦无袋,道:“地球那边的局势吃紧,迟迟得不到花火和舍人那边的回复,所以我不得不专程来仙星求援,博人负责留下镇守地球防线,应对未知的敌人。”
“呵。”
无挑了挑眉,语气里掺了几分戏谑的调侃:“该不会是你不放心博人和我见面,故意找借口把他留在地球吧?”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啦!”宇智波光面具下的脸颊微微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地球的局势容不得半点疏忽,博人留守是最稳妥的安排,而且……博人才不会……”
“哼,谁知道呢。”无低笑一声,脑袋顺着爪痕慢慢潜回她的肩头,直至彻底没入痕迹之前,悄声提醒道:“总之,如果那种东西被量产,情况会变得很糟,你们要时刻留意天空落下的黑雨。”
“黑色的雨吗……”
宇智波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缓缓抬起头,白眼透过覆着符纸的面具,穿透层层星云,望向仙星广袤的天穹。
澄澈的星空中虽然飘着细碎的光尘,没有半分阴霾,可无的那句警告,却像一块黑石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无法放松分毫。
此刻,神树人无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在肩头的爪痕之中。
宇智波光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白眼的瞳力微微收敛,转而落在身侧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宇智波弥生正站在埃尔身旁。
她看得出自己的这个小侄子弥生似乎很喜欢埃尔,
可埃尔身上的黑石病远比她自己想的更棘手,那是一种裹挟着以太特性的不可逆自然侵蚀,阴阳遁的重构之力、医疗忍术的细胞修复,触碰到那些以太碎片都会失效。
即便动用星际最精密的活体剔除手术,强行剥离嵌进骨骼与经脉的黑石组织,存活概率也不足三成,无异于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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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脑海里飞检索着可行的解法,唯一的希望,便只有时间遗迹深处的时裔主阵法,以庞大到足以撼动星轨的庞大查克拉为引,强行逆转埃尔身体的时间,从根源上阻断黑石的侵蚀进程。
可这般规模的查克拉,她并没有那么多,一旦消耗殆尽,就无法对抗接下来的危机。
至于其他的,像鼬的妻子宇智波泉的那种瞳术,也只是让肉体本身回到从前的状态,对镶嵌在里面的以太碎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
“光小姐,多谢你们昨日帮我照看弟弟。”
正当宇智波光沉在思绪之中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缓缓转过身,入目便是两道身着云舒星雪花纹服饰的身影,银白的丝线在藏青衣料上勾勒出漫天飞雪的纹样,正是昨日结识的泠寒、泠辰兄弟。
“光姐姐。”泠辰躲在兄长身后,怯生生地朝她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你们好啊。”宇智波光唇角微扬,抬起头望着泠寒,语气平和道:“泠寒,看你一身轻松的模样,想必昨日的殿试,并未给你带来半分压力呢。”
“这是自然。”泠寒抬手理了理领口的雪纹襟带,笑意间带着云舒星子弟独有的从容傲气:“我这次准备充足,仙星殿试的初试要是都难以度过,怕是要让家族的人丢了面子。”
他的话音顿住,目光落在波光覆着符纸与面具的装扮上,语气多了几分讶异,“先不说我了,光小姐,真倒是没想到,你真如舍弟所言,亲自出席了这场殿试呢。”
“我的侄女千奈也在参赛名单之中,那孩子初次参与这般规格的比试,我有些放心不下。”宇智波光淡淡解释,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殿试赛场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