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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40(第6页)

乌林妲看着王式君,没有说话。

此时,因为太过劳累,依娜正趴在乌林妲的腿上,沉沉睡去。

狄安查小声对吴逸说道:“哥们,你们是怎么跑到达利尼城的?是不是冲着我们过来的?”

吴逸喝了口水,说:“我们在侯城认识了一个罗刹贵族管家,萨哈良应该认识,他叫皮埃尔。他一开始告诉我们一个走私商人的小路,我们趁着两方交战的间歇跑过来了。但是因为那会达利尼城被围困,所以也不敢南下,等战争结束才坐火车过来。”

萨哈良听见了熟悉的名字,他问道:“皮埃尔?他也在达利尼城吗?”

吴逸想了想,说:“我猜他应该很快就要来了,因为他说,他们家族的伊琳娜小姐,在找勒文先生。对了,皮埃尔也在找你,那个伊琳娜小姐给你准备了一笔钱,想送你去罗刹首都学医。”

听到这话,沉默许久的叶甫根尼突然兴奋地说道:“萨哈良,这是好事啊!比起跟我学,你还是得接受一下医学的系统教育才行。因为现代医学有很多分科,还要有执业资格,这些我可没办法帮你解决。”

听到伊琳娜姐姐的名字,萨哈良半天没说话,他低着头,在想事情。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头,说:“我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想找到里奥尼德去见他一面。”

第138章撕裂

自从东瀛人撤军之后,坚守高地的近卫军很快就收到了从总参谋部送来的信息,告诉他们已经停战了。

而人们经历过弹尽粮绝的时间,已经不相信那是什么停战。输了就是输了,失去了海军的舰队,足以证明他们在远东的扩张将画上句号。接下来,该如何在谈判桌上和东瀛人扯皮,就是高层要考虑的事情了。

彼时,里奥尼德率领着残余的士兵,向达利尼城进发。

坐在马车上,里奥尼德和阿廖沙谁也没有说话。而躺在担架上的帕维尔,最近多了一个新的消遣,那就是摆弄自己已经干枯发黑的残肢。

里奥尼德轻轻踢了他一脚,说:“军医吩咐过了,你别老动它,小心感染加重。”

帕维尔的双目无神,他说道:“团长,您说,失去了手臂之后,我在安娜眼中,是不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男人?”

这两个人谁也不敢回答这个残酷的问题。

里奥尼德想了想,说:“至少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男人。”

帕维尔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路上的士兵们都垂头丧气,尽管里奥尼德下令让他们亮出近卫军的旗帜,但今天没有风,就连猩红的旗子也垂了下来。

见帕维尔好像睡着了,里奥尼德又回忆起他梦中那个哭泣的孩子。

他和阿廖沙喃喃地说道:“我最近老是梦见一个小孩,就是在黑水城的那个庄园里。”

阿廖沙刚刚从回忆中抽离,他问道:“啊?小孩?您那个庄园怎么会有小孩?”

里奥尼德给他解释道:“在我小时候,父亲会让女仆的孩子住在庄园,方便他们照顾。在梦里,我欺负了他,把他弄哭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在我面前哭泣。可问题是,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阿廖沙更是听不懂了,他说:“欺负小孩?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您那可是大贵族的庄园,请的都是帝国最专业的仆从。就算女仆们的家眷住在那,怎么可能让你们看见他们的孩子?我先前帮您送信的时候,管家甚至都不让我从正门走。”

无所谓了,就算真的存在过这么一个小孩,如今也不知道他身处何方。

但里奥尼德又觉得阿廖沙说得有道理,因为在他过去的二十余年里,从未和仆从们说过话。他们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道路,像工具一样出现在各处,又悄悄消失。

发生转变,还是在那位少年来到庄园之后。他和伊琳娜在那时才第一次倾听女仆们的故事,才知道她们也有自己的情绪。

可想到此处,他对萨哈良的思念便愈发难以忍受。如今战争已经结束,那样一个善良的少年,自己还有去见他的可能性吗?

“大校,我已经联系上达利尼城的医院了。那里的医生给营长预留了床位,也给他准备好了破伤风血清和防止败血症的药物,现在直接送去就行。”

勤务兵站在马车外,和里奥尼德汇报。

“知道了,”里奥尼德拍醒躺在担架上的帕维尔,“先让他们送你去医院吧,我们之后再去看你。”

帕维尔没有睡觉,他只是闭着眼睛发呆。

里奥尼德和阿廖沙将帕维尔从担架上扶起来,经过感染导致的高烧,又遭遇食物匮乏的困境,他已经瘦弱许多。

帕维尔拉住里奥尼德的手,和他拥抱。他将头枕在里奥尼德的肩膀上,说:“团长,我觉得,总归是要试试。”

里奥尼德没有回应,他摘下手指上的家族玺戒,放到帕维尔的手中,说道:“战后物资匮乏,我已经通知医院,让他们好好照顾你。但我又担心他们欺负你无依无靠,所以你拿着我的家族戒指,戴在手上。”

帕维尔惊讶地看着那枚硕大的纯金戒指,摇摇头,想递回去。

里奥尼德按住了他的手,说:“拿着吧,之后再还给我就是了。”

他们都很默契,没有提起在战场上,里奥尼德试图自杀的事。而将帕维尔送走之后,现在马车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阿廖沙想让气氛不那么冰冷,他笑着说道:“大校,战争结束了,我们可能会拥有一段时间的假期。您打算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勘察加看看阿列克谢助祭?还是试着找找萨哈良?我猜,说不定他也已经到达利尼城了。”

里奥尼德摇摇头,说:“萨哈良不会想见我的。”

阿廖沙诧异地说:“怎么会呢?您对他那么好!而且我都能看出来,他原本是个害羞的少年,跟您在一块的时候,他话很多。”

里奥尼德自暴自弃地说:“因为我喜欢他。”

“喜欢?”阿廖沙还是头一回听里奥尼德这么说,虽然早就看出来了,“不好意思我想问问,是是那种喜欢吗?像帕维尔对安娜那样?”

里奥尼德点点头,默不作声。

“这”阿廖沙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但经历过恐怖的死亡之后,阿廖沙也逐渐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桎梏了。他说道:“您要是喜欢的话不是更应该去找他吗?”

里奥尼德指向窗外那个猩红军旗上的双头鹰,说:“看见那个了吗?在我们的手上,有部族人的血债。作为殖民者,这种关系永远不会是平等的。”

自从那天把手枪塞到自己嘴里之后,里奥尼德就一直像丢了魂一样。或者说,在阿廖沙从黑水城跑到海滨城,见到里奥尼德的那天起,就再也没见这位曾经温柔开朗的男人笑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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