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山主峰,问道广场。
九根高达十丈的玉柱屹立广场中央,柱身分别刻着“天衍”“青云”“烈焰”“凌云”“重岳”“玄水”“金罡”“风吟”以及最新增加的“美学”九个大字。玉柱顶端,九色光霞冲天而起,在万丈高空交织成一片璀璨华盖,宣告着修仙界正道九脉的正式确立。
广场四周,十万修士肃立。天衍门、青云宗、烈焰宗、凌云宗、重岳宗等八大传统宗门的掌门、长老尽数到场,个个面色复杂。而广场东侧,那支仅十七人加四只动物的“七彩队伍”,在今日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耀眼。
“奉天衍祖师令,承天道旨意。”星衍真君立于高台,声音传遍群山,“今日起,‘混沌秩序联合优化中心’所倡‘美学之道’,位列正道第九脉,与八大宗门共尊天道,同护苍生。”
话音落下,天衍门方向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青云宗、烈焰宗等宗门代表微微颔,算是给了面子。但更多的中小宗门修士,脸上写满了不服与质疑。
“这就……第九脉了?”一个中型宗门的掌门低声嘀咕,“靠几只猫狗鹦鹉蛤蟆?”
“听说他们在万法阁闹了三个月,把天衍门传承都折腾了一遍……”
“何止!昨天《修仙快报》的头条看了吗?‘美学第九脉靠猫蹭狗尿叩开完美之门’!这……这也算正道?”
议论声如蚊蝇嗡鸣,虽然压抑,却清晰可闻。
优化中心队伍中,众人穿着崭新的七彩礼服——这次不是战袍,是鹉哥亲自设计的“正装”,依然亮片闪闪,美学符文流转,但剪裁明显……更夸张了。咪咪子的领口镶着一圈绒毛,旺财脖子上系着蝴蝶结,鹉哥头顶戴着迷你礼帽,呱呱……它得到了一枚镶在背上的微型宝石。
“紧……紧张吗?”鹉哥小声问李狗蛋。
“有点。”李狗蛋老实回答。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敌意,有幸灾乐祸。
“汪!不怕!”旺财挺胸,“谁敢笑话,我就……我就尿他柱子!”
众人:“……”
典礼继续。
按惯例,新脉确立,需行“九脉共鸣”之礼——九脉代表同时向天柱注入灵力,若能引九柱共鸣,便算天道认可。
“请九脉代表上前。”司仪高声道。
天衍门方向,星衍真君缓步走出;青云宗方向,青云真人(虽在论剑崖“失利”,但依然是剑道代表)踏云而来;烈焰宗、凌云宗、重岳宗等各出一位化神长老。
而美学第九脉……
“请……请本主任!”鹉哥深吸一口气,小翅膀一挥,飞向中央。
“等等!”广场西侧,突然响起一声冷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面如冠玉的中年修士越众而出,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凌厉的弟子。
“是‘紫霄门’门主,雷震子!”有人低呼,“紫霄门虽非九脉,却是雷法第一宗,实力不逊八大宗门!”
雷震子径直走到高台前,对着星衍真君拱手:“真君,晚辈有一事不明。”
“讲。”
“美学之道,位列第九脉,凭的是什么?”雷震子声音朗朗,“是功法高深?是传承悠久?是弟子众多?还是……仅仅因为讨好了天衍门?”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广场上瞬间安静。
星衍真君面色不变:“凭其能调和万法,革新修炼体系,此为天道所需。”
“调和万法?”雷震子冷笑,“那敢问,美学之道,可能调和‘九天雷法’与‘幽冥鬼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雷法至阳至刚,鬼术至阴至邪,二者天生相克,是修仙界公认的“无解之克”。历代修士尝试调和,非死即疯。雷震子提出这个问题,明显是刁难。
星衍真君皱眉:“雷门主,今日是庆典,不是论道。”
“正因为是庆典,才更要让天下道友看清楚!”雷震子环视四周,“若连这最基础的阴阳相克都无法调和,谈何‘调和万法’?又凭什么位列九脉?”
气氛骤然紧张。
八大传统宗门的代表们,此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他们也想看看,这美学第九脉,到底有几斤几两。
高台上,鹉哥急了:“你……你刁难!”
“刁难?”雷震子看向鹉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只结巴鹦鹉,也能代表一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鹉哥气得羽毛炸开,却结巴得说不出话。
这时,李狗蛋走出队伍。
他对着星衍真君行礼,然后转向雷震子:“雷门主既然要论道,晚辈愿接。”
“你?”雷震子打量李狗蛋,“金丹期?凭你?”
“美学之道,不论修为,只论理念。”李狗蛋平静道,“雷门主要看调和阴阳,那便请展示‘九天雷法’与‘幽冥鬼术’的代表。”
雷震子眯起眼,挥了挥手。
身后弟子中,走出两人。一人浑身电光缠绕,气息狂暴;一人阴气森森,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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