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走到菜市,买了些普通蔬菜,又买了半斤猪肉——那是李狗蛋小时候最爱吃的。老人付钱时,手抖得厉害,铜钱掉了一地。
“老东西,快点!”天机阁弟子不耐烦地催促。
福伯弯腰去捡,一个少年忽然冲过来,帮他捡起铜钱:“福爷爷,我来帮您。”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眼间有几分熟悉——是李狗蛋三叔的儿子,李小鱼。
“小鱼,你怎么来了?快回去!”福伯急道。
“我不!”李小鱼倔强地抬起头,看向天机阁弟子,“你们凭什么监视我李府的人?我李家世代居住青阳城,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凭什么?”一个天机阁弟子冷笑,“就凭你们李家出了个勾结混沌妖物的叛徒李狗蛋!整个李家都是同谋!没把你们全抓进地牢,已经是阁主开恩了!”
“你胡说!狗蛋哥不是叛徒!”李小鱼眼睛红了。
“小子,找死!”那弟子抬手就要打。
但手抬到一半,忽然僵住——不是被人抓住,而是整条手臂,从指尖开始,一点点“消失”了!
不是流血,不是断裂,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现实中被抹除!
“啊——!我的手!我的手!”弟子惊恐惨叫。
另一个弟子吓得后退:“妖……妖法?!”
人群中,李狗蛋收回手指——刚才他暗中催动了本真之力,以“归真”之道,将那弟子的手臂“还原”到了未存在的状态。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足以震慑。
他走到福伯和李小鱼面前,摘下易容面具。
“福伯,小鱼,是我。”
两人呆住,随后福伯老泪纵横:“少……少爷!您真的回来了!”
李小鱼扑上来:“狗蛋哥!他们都说你死了!”
“我没事。”李狗蛋拍拍小鱼的肩,看向那两个惊恐的天机阁弟子,“回去告诉你们管事,李狗蛋回来了。一个时辰内,撤走李府所有眼线,否则——”
他指尖灰白光芒一闪,旁边一块青石板无声化为齑粉。
“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两个弟子连滚爬爬地跑了。
李狗蛋带着福伯和小鱼回到李府。
府内一片萧索,仆从寥寥,庭院荒芜。正厅里,坐着几位族老,都是李狗蛋的长辈,此刻个个面色憔悴,修为被封——天机阁用秘法禁锢了他们的灵力。
“狗蛋……”一位族老颤声,“你不该回来啊!天机阁在青阳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二叔公放心。”李狗蛋扶他坐下,掌心本真之力渡入,轻易冲破了灵力禁锢,“这次回来,就是要解决这些事。”
他让福伯召集所有族人到祠堂。
祠堂里,李狗蛋看着这些熟悉的、憔悴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五年前他被逐出家族时,有些人嘲讽过,有些人冷眼旁观,但也有人暗中相助。
“诸位叔伯兄弟,”他朗声道,“五年前,我李狗蛋被逐出家族,是我无能。今日回来,不是要追究旧怨,而是要告诉诸位——我李狗蛋,从未做过背叛人族、勾结混沌之事。天机阁污蔑我,追杀我,如今更囚禁我族人,此仇必报!”
他取出定海神针碎片,金光洒满祠堂。
“此乃上古圣物‘定海神针’碎片,关乎魔渊封印,关乎天下苍生。我此行回中州,一是为取回第二块碎片,二是为清算天机阁的罪孽!”
族人们看着那金光碎片,感受着其中浩瀚的圣洁气息,终于信了。
“狗蛋,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一位中年汉子站起来——是李狗蛋的四叔,李铁山。
“对!听狗蛋的!”
“反了他天机阁!”
群情激愤。
但就在这时,府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天空骤然暗下,数十道黑袍身影悬浮在半空,为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正是天机阁在青阳城的执事,金丹后期修为,刘震。
“李狗蛋!”刘震声音如寒冰,“果然回来了。今日,就拿你全族的人头,祭奠紫薇星君!”
他手一挥,身后三十名黑袍修士结阵,空中浮现巨大的灰色罗盘虚影——那是“天机锁魂阵”,一旦落下,全府生灵的神魂都会被抽离!
危机再临!
但李狗蛋没有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