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龟西行七日,海域渐浅,海水由湛蓝转为浑浊的黄绿色。空气中咸腥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尘土气息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西域近了。
龟承志站在龟,指向远方地平线:“李前辈,前方就是‘黄沙海’与‘无尽海域’的交界处。龙龟无法再往西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
李狗蛋极目远眺,只见海天相接处,一道金黄色的沙线绵延无尽。沙线这边是翻涌的浊浪,那边是死寂的沙海,泾渭分明得如同被天神用刀切开。
“送到此处即可。”李狗蛋对龟承志抱拳,“多谢龟兄一路相送。”
龟承志回礼,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片:“此物乃我龟族信物,注入灵力可化作临时盾牌,能挡元婴一击。西域凶险,前辈保重。”
龙龟调头东归,掀起一道浊浪。
李狗蛋带着f踏上海岸。脚下是潮湿的沙滩,往前十丈就是干燥的沙地。一步之隔,两个世界。
“汪!这沙子好烫!”旺财刚踏上沙地就跳了起来,“本护法的爪子要熟了!”
咪咪子优雅地悬浮离地三寸,五尾轻摆扫开沙尘:“喵~色彩搭配太单调了,黄沙、蓝天、烈日,毫无层次感。建议种植些‘火焰仙人掌’或‘金边沙棘’,增添色彩变化。”
鹉哥已经掏出特制的防风沙小本本,青玉笔在纸上沙沙记录:“西……西域初……初印象:气……气温高……高热,湿……湿度极……极低,灵……灵气稀……稀薄……”
呱呱蹲在李狗蛋肩头,背上的小龙翼微微开合,紫色星辉洒落,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清凉的屏障——星龙之力调节气候的本能。
李狗蛋取出从南海龙宫带来的西域简图。图上标注,从海岸到焚天谷约三千里,途中要经过“流沙河”“蝎尾岭”“白骨滩”三处险地,最后才能抵达位于西域深处的焚天谷。
“第一站,流沙河。”他收起地图,“据说那河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流沙漩涡,金丹修士陷进去都难脱身。”
“汪!流沙?”旺财眼睛一亮,“听说流沙下面埋着古城的宝藏!本护法挖宝最拿手了!”
一行人向着沙漠深处进。
烈日当空,沙地温度高得能烤熟鸡蛋。寻常修士在此需撑起灵力护罩,但李狗蛋有本真之力护体,f各有神通,倒还撑得住。只是景色实在单调——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偶尔有几株枯死的胡杨,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绿洲。
不是幻觉,是真的绿洲!棕榈树成荫,中央一汪清泉碧蓝如宝石,泉边甚至开着几丛粉色的小花。
“汪!水!”旺财撒腿就要冲过去。
“等等。”咪咪子拦住它,“喵~这片绿洲的布局太完美了,树木间距相等,泉眼位于正中心,花朵对称开放——自然界不可能如此规整。是幻阵。”
果然,它五尾一扫,三色水光掠过,绿洲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露出真实面目:哪有什么清泉绿树,只有一片凹陷的沙坑,坑底插着几根白骨,旁边散落着锈蚀的法器碎片。
“是‘海市蜃楼阵’。”李狗蛋辨认出阵法痕迹,“专诱骗沙漠旅人,困杀后夺取财物。布阵者修为不低,至少金丹后期。”
鹉哥飞过去检查那些白骨:“死……死亡时……时间……过十……十年……身……身份不……不明……”
呱呱忽然从李狗蛋肩头飞起,落在沙坑边缘,小爪子扒拉了几下,刨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牌。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散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天机阁的标记。”李狗蛋脸色一沉,“而且是最核心的‘暗部’标识。西域也有他们的据点?”
他收起铁牌,心中警惕更甚。
绕过沙坑继续前行,黄昏时分,终于抵达流沙河。
那是一条宽约百丈的“河”,但河中流动的不是水,而是细如面粉的金色流沙。沙面看似平静,实则缓缓旋转,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河对岸隐约可见古城废墟的轮廓,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怎么过去?”旺财探头探脑,“汪!这沙子看起来软绵绵的,本护法跳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它说着就要纵身一跃,被李狗蛋一把拉住。
“流沙河下有东西。”李狗蛋归真剑意感应到沙下潜伏着大量生命气息——不是活物,而是某种傀儡或亡灵。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河面。石头落在沙上,起初无事,但三息后,沙面忽然裂开,伸出十几只白骨手臂,将石头拖入深处!
“是沙傀。”李狗蛋辨认出来,“用修士骸骨炼制,埋在流沙中,袭击过河者。数量……恐怕成千上万。”
“那怎么办?”鹉哥问,“绕……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