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谷的黎明,火柱消散,岩浆凝固,连空气中的硫磺味都淡了许多。李狗蛋拄着定海神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金丹的裂痕在神识内视下触目惊心。但他顾不上自己,先去看肩头的呱呱。
小家伙睡得很沉,背上的小龙翼几乎透明,紫色星辉只剩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刚才那一滴精血和连续催动星龙之力,让它透支到了极限。
“汪……宗主……”旺财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本护法现在看东西都是重影的……那西瓜明明只吃了一小块,怎么比吞一百件法器还累……”
咪咪子五尾无力地耷拉着,三色水光只剩微弱的蓝光在尾巴尖忽明忽灭:“喵~本喵的珍珠精华露全蒸了……这套造型跟了本喵三个月,今天彻底毁了……”
鹉哥瘫在小本本上,青玉笔滚到一边,本子上只写了半句话:“焚……焚天谷之……之战,沙……沙雕f……以……以冰……”,后面是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显然写到一半就昏过去了。
李狗蛋看着东倒西歪的伙伴,既心疼又好笑。他强撑着站起来,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但脚下一软,差点栽进旁边还在冒烟的岩浆裂缝。
一只手扶住了他。
“李小友,你们做得够多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狗蛋回头,只见火山口边缘站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火炼子。老者的残魂比在楼兰古城时更加透明,几乎和晨光融为一体,但眼中的幽绿火焰却带着欣慰。
“前辈?您不是……”
“老夫的残魂本就是以焚天剑胚为寄托,剑胚认你为主,残魂便可短暂显形。”火炼子看着火山口深处那三根重新绷紧的封印锁链,“三百年的执念,今日终于了却。”
他抬手一指,火山口边缘亮起一个古朴的传送阵纹:“这是通往焚天谷内‘灵泉洞’的阵法。洞中有火脉温养,可助你们疗伤。去吧。”
李狗蛋正要道谢,火炼子的残魂已开始消散。
“老夫一生炼器,痴迷火道,临终前能为封印尽一份力,死而无憾。”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柄焚天剑胚,算是老夫的衣钵。它还未开刃,等你寻到合适的剑灵,再为它完成最后的淬炼……”
话音落,残魂彻底化作火星,消散在晨风中。
李狗蛋握紧手中的焚天剑胚,剑身微微热,似在回应。他沉默片刻,郑重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此剑。”
他搀起旺财,咪咪子咬着鹉哥的爪子,呱呱趴在肩头,一行五人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踏入传送阵。
青光闪过,眼前景象骤变。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腹洞穴,洞顶有天然的裂隙,晨曦如金线般垂落。洞中央是一汪三丈见方的温泉水,水面飘着淡淡的白雾,雾气中隐约有火红的灵光游动——那是火脉温养出的火灵力,精纯而不暴烈,最适合疗伤。
“汪!温泉!”旺财眼睛一亮,扑通跳进去,溅起大片水花,“好舒服!本护法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咪咪子优雅地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眯起眼:“喵~水温四十二度,酸碱度中性,含丰富的火灵石微量元素。这个温泉的设计虽然天然,但浴池形状略有不规整,建议修整成椭圆形,更符合人体工学。”
它说着也滑入水中,五尾如扇面般展开,惬意地享受起温泉浴。
鹉哥被咪咪子叼着拖下水,呛了一口才醒来,挣扎着扑腾:“咕……咕噜噜……本……本报不……不会游……游泳……”
旺财一爪子把它按在温泉边的浅水区:“汪!别乱动,这叫水疗!”
李狗蛋也抱着呱呱踏入温泉。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火灵力如细流般从毛孔渗入经脉,滋养着透支的身体和濒临破碎的金丹。他长舒一口气,将呱呱小心地放在温泉边一块被水汽浸润得温热的青石上。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舒适的环境,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继续酣睡。背上的小龙翼虽然依旧透明,但星辉不再继续消散,反而开始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恢复。
李狗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终于也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这是他自离开中州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洞中无日月,只有温泉氤氲的白雾和偶尔滴落的水声。
旺财第一个醒来,因为它饿了。
“汪……有没有吃的……”它在温泉里扑腾,从水底叼出一块火红色的矿石,“这玩意儿能吃吗?闻起来像烤红薯!”
“喵~那是火灵石原矿,直接吃会消化不良。”咪咪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尾巴尖从水底勾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袱——它竟然连泡温泉都带着这个包,“本喵这里还有半盒龙宫糕点,虽然泡水了,但应该还能吃。”
鹉哥也醒了,正用小本本垫在温泉边沿,认真地记录:“焚……焚天谷温……温泉考……考察报告……水……水温适……宜,疗……疗伤效……效果显……显着……推……推荐指……指数:五……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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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还在睡,但小肚子一鼓一鼓,呼吸平稳了许多。
李狗蛋睁开眼睛,内视丹田。金丹的裂痕已修复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七成。他取出定海神针和焚天剑胚,两件圣物并排放在膝前,金光与火光交相辉映。
“接下来,要去哪里?”他轻声自语。
南海龙宫镇压的混沌龙母已净化,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碎片已集齐,中州天机阁总坛虽未彻底铲除但玄机子已死,西域焚天谷的火灵重新封印……
还有三处造化之地:北原的冰封王座,镇压混沌冰灵;西海的海底遗迹,镇压混沌雷灵;以及一处古籍未明确记载的地点,据说镇压混沌风灵。
“按照距离,北原最近。”李狗蛋摊开地图,“但从西域去北原,要横穿整个中州。那里现在各方势力混战,我们带着圣物……”
“汪!怕什么!”旺财叼着泡的糕点,“来一个本护法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
咪咪子优雅地舔着爪子:“喵~天机阁余孽不足为虑。倒是那些所谓的‘圣物联盟’,上次被宗主分化,现在估计还在内讧。我们可以趁乱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