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探出裂隙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是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五指如五座山峰,每一根手指上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鳞甲缝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之处,海水瞬间蒸,露出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海床。指尖燃烧着幽绿色的魔焰,火焰跳动间,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就是……魔尊的手?”有修士喃喃道,声音颤。
“怕什么!”旺财一嗓子吼回去,“汪!不就是一只手吗?本护法连它四灵都吞过,还怕一只手?”
它说着就冲了上去,张口就咬向其中一根手指!
“咔嚓——”
牙齿咬在鳞甲上,鳞甲纹丝不动,旺财却被震得满嘴麻,嗷嗷叫着退回来:“汪!这玩意儿比玄铁还硬!本护法的牙快崩了!”
咪咪子五尾齐摇,三色水光化作巨网罩向巨手,试图用美学之力“调整”它的造型。但水光刚一接触鳞甲,就被那层黑色液体腐蚀得滋滋作响,眨眼间就消散殆尽。
“喵~这手的设计太丑了,但防御力竟然这么强?”它难以置信。
鹉哥飞到巨手正前方,真言天书翻开到最后一页——那是它珍藏的、从未使用过的终极真言,需要以燃烧一页书页为代价施展。
“法……法则·手……手臂僵……僵硬!”
金色符文没入巨手,巨手的动作果然迟缓了一瞬。但紧接着,巨手猛地握拳,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真言轨迹轰向鹉哥!
“小心!”冰璃的龙魂虚影忽然出现,一道冰盾挡在鹉哥身前。
冰盾瞬间碎裂,但挡住了大部分反噬。鹉哥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被咪咪子用尾巴卷住,才没掉进海里。
“多谢前辈!”它惊魂未定。
冰璃的虚影微微点头,随即消散——那是冰璃留在龙珠中的残念,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但每一次出手都会加龙珠的能量消耗。
李狗蛋没有急着出手。他悬停在半空,定海神针横握,四道纹路流转,仔细观察着这只巨手。
他在找弱点。
魔尊虽强,但此刻只是部分降临,力量有限。而且这只手刚从裂隙中探出,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只要找到合适的突破口,就能重创它。
“剑无尘长老!”他传音道,“带天剑宗攻它掌心!那里鳞甲最薄!”
“明白!”剑无尘厉喝,身后数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剑阵,直刺巨手掌心!
“赤焰宗,攻它小指关节!火云子,带人从侧面焚烧!”
“青木谷,用藤蔓缠住它手腕,限制行动!”
“幽冥教,攻击它伤口——那些鳞甲缝隙里的液体就是它的血液,让它失血!”
一条条指令飞下达,三千修士各司其职,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巨手!
天剑宗的剑光刺在掌心,果然在那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剑痕。赤焰宗的火焰焚烧小指关节,让那根手指的动作明显迟缓。青木谷的藤蔓虽然被黑色液体腐蚀,但一波又一波地缠上去,终于缠住了手腕。幽冥教的攻击最阴损——专攻鳞甲缝隙,让那些黑色液体流得更快。
巨手愤怒了!
它猛地张开五指,五根手指同时握拳,然后向四周猛地一挥!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巨手为中心扩散开来,数百名修士躲避不及,被冲击波击中,惨叫着坠入海中!
“稳住阵型!”剑无尘厉喝,同时一剑斩出,化作千丈剑芒,硬生生挡住冲击波的一角。
李狗蛋知道该出手了。
他握紧定海神针,归真剑意全力运转。半步元婴的修为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丹田中那片灰白光雾剧烈翻涌,隐隐有凝聚成形的趋势——那是元婴即将成型的征兆!
“以圣物为锋,以归真为刃——”
他高举神针,四道纹路同时大放光芒!
“四灵归元·破魔一击!”
金色光柱如开天辟地般斩下,直劈巨手手腕!
这一剑,融合了火灵的炽烈、冰灵的极寒、雷灵的狂暴、风灵的无形。四灵之力在归真剑意的调和下,化作最纯粹的破坏之力!
“轰——!!!”
光柱斩在手腕上,那层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甲终于出现裂痕!裂痕迅扩散,从手腕蔓延到手掌,再到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