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香谷回来后的第五天,沙雕居的院子里又多了一堆东西——丹鼎子送的三箱珍稀丹药,说是“给四位护法日常保健用”。
旺财对那箱“保健丹药”虎视眈眈,每天都要趴在上面闻半天,然后被咪咪子一尾巴抽开。
“汪!本护法就闻闻,又不吃!”
“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那两颗驻颜丹就没了。”
“那是试毒!试毒你懂吗?”
“试出来什么了?”
“不好吃。”
鹉哥在旁边记录:“旺……旺财护法……法与咪……咪咪子护……护法就……就丹药问……问题再……再次……生争……争吵……”
呱呱在破缸里泡着,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干,紫色眼瞳半眯着,看着这场闹剧,尾巴在水下轻轻摆动,显然心情很好。
李狗蛋盘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焦尾琴挂在老槐树上,七根彩色的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风吹过时,琴弦轻轻颤动,出若有若无的嗡鸣。
这种平静的日子,真好。
他心中感叹。
然后,平静就被打破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扑通”一声——有人摔倒了。
“哎哟喂……”
一个苍老的声音呻吟起来。
旺财耳朵一抖,一骨碌爬起来:“汪!来生意了!这回是个老人!”
院门被推开,一个白苍苍的老太太爬进来——真的是爬,因为她刚才摔了一跤,现在还没站起来。
李狗蛋连忙冲过去扶起她:“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太太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她穿着朴素的布衣,头乱糟糟的,眼神有些茫然。
“你……你是谁?”她看着李狗蛋,一脸困惑。
“我是李狗蛋,这里是沙雕居。”李狗蛋耐心道,“老人家,您从哪里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太太想了想,眉头皱成一团:“我……我记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记得……有一只猫……一只很漂亮的猫……有五条尾巴……”
她看向墙头的咪咪子,眼睛忽然一亮:“对!就是那只猫!我记得它!”
咪咪子从墙头跳下来,走到老太太面前,五根尾巴轻轻摆动:“喵~老人家,您认识本喵?”
老太太看着它,眼眶忽然红了:“我……我孙女也有一只猫,跟它长得好像……可是……可是我孙女叫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她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下去。
李狗蛋和f对视一眼。
这是……失忆了?
“老人家,您先别急。”李狗蛋扶她到青石上坐下,“慢慢想,想起来多少说多少。”
老太太坐在青石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破缸、还有那四个形态各异的活宝,眼神渐渐变得迷茫。
“我……我好像在一个山里……山里有很多房子……有很多人……他们在炼丹……还有……还有一口很大的锅……”
“炼丹?”旺财耳朵竖起,“汪!丹香谷?”
老太太摇头:“不是丹香谷……是……是另一个地方……名字里有‘丹’字……丹什么来着……”
“丹霞山?”咪咪子试探道。
老太太眼睛一亮:“对!丹霞山!我住在丹霞山!我是丹霞派的!”
“丹霞派?”李狗蛋皱眉,“那是什么门派?”
老太太想了想,又开始摇头:“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住在丹霞山……可是丹霞山在哪?我怎么来的这里?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又开始捂着头,痛苦地呻吟。
咪咪子凑到李狗蛋耳边,小声道:“喵~她好像不是普通的失忆。她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些碎片。”
李狗蛋点头,看向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