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在月光下舞剑的第三天,沙雕居的院门外来了一位不之客。
那天清晨,晚霞刚练完一套剑法,正坐在老槐树下喘气。旺财趴在旁边,肚皮上盖着那片烂荷叶,半睡半醒。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审视着院子里那排新开的花。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平静。
然后,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那扇修修补补过无数次的破木门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旺财从梦中惊醒,荷叶滑落:“汪!谁?又是谁?”
咪咪子从墙头跃下,五根尾巴竖起,三色水光在身周流转。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修,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穿着同样的青色道袍,背着同样的巨剑,但气势弱了很多。
“谁是李狗蛋?”中年男修一进门就吼。
李狗蛋从青石上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阁下是?”
“老子是‘剑狂宗’宗主,剑无极!”中年男修一拍胸脯,震得背后的巨剑嗡嗡作响,“听说你们沙雕居有个小丫头,剑法练得不错?让她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晚霞愣住了:“我?”
“就是你!”剑无极指着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自称剑修?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咪咪子眯起眼:“喵~剑狂宗?没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剑无极身后的女弟子不服气道,“我们剑狂宗在西北可是大名鼎鼎!师父的剑法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旺财从树下爬起来,“汪!那本护法怎么没听过?”
“那是因为你一条狗不懂剑法!”
“本护法不懂剑法,但本护法懂吃!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吃饭的?”
剑无极被气得脸都红了:“少废话!小丫头,敢不敢应战?”
晚霞看了看李狗蛋。李狗蛋微微点头。
“我应战。”晚霞站起来,拿起灵虚剑。
剑无极哼了一声,从背上取下那把巨剑。巨剑足有门板宽,剑身上刻满了火焰符文,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他单手举着,看起来毫不费力。
“小丫头,别说老子欺负你。你先出招!”
晚霞深吸一口气,拔出灵虚剑。银白色的剑身在晨光中闪烁,与那把巨剑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轻盈如羽毛,一个沉重如山岳。
她摆出起手式,剑尖指向剑无极。
“请指教。”
剑无极不耐烦地挥了挥巨剑:“来吧来吧,别磨蹭!”
晚霞动了。
她的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到剑无极面前,灵虚剑刺向他的手腕——不是要害,只是想逼他格挡。
剑无极没想到她度这么快,下意识挥剑格挡。巨剑横扫,带起一阵狂风,晚霞被风吹得身形一歪,剑尖偏了方向,刺在空处。
“度不错,但力量太弱!”剑无极咧嘴一笑,巨剑下劈,直砍晚霞头顶!
晚霞急退,巨剑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旺财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汪!这家伙力气好大!”
咪咪子淡定道:“喵~力气大有什么用?打不中就是白搭。”
晚霞在院子里绕圈跑,剑无极在后面追,巨剑左劈右砍,把院子搞得一片狼藉。咪咪子心疼得直叫:“喵!本喵的花!本喵的布局!”
但剑无极虽然力气大,度却慢。晚霞像一只灵巧的狐狸,在巨剑的缝隙间穿梭,时不时刺出一剑,虽然伤不到他,但每次都逼得他不得不格挡。
“小丫头,你只会跑吗?”剑无极怒了。
“我还会别的。”晚霞忽然停下来,转身,灵虚剑直刺他的面门!
剑无极急忙举剑格挡,但晚霞这一剑是虚招,剑到半路忽然转向,刺向他持剑的手腕。
“叮!”
灵虚剑刺在巨剑的剑锷上,溅出一串火花。剑无极手腕一震,差点握不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