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中,我和同志们讨论技术问题,包括学习外国经验时,确实强调过要‘结合实际’、‘因地制宜’。我们是在具体的技术路径选择层面上进行探讨,目的是为了使学习更有效,使引进的技术能更好地服务于我国建设。这完全是在d的方针政策框架内进行的正常业务讨论,绝没有丝毫怀疑d的方针政策本身的意思!将这种正常的技术探讨,歪曲成对d的政策的‘怀疑’和‘消极议论’,是极其恶毒的!”
“至于同情‘右倾言论’,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未表过,也绝不认同任何违背d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言论。我的言行,司里指挥部的许多同志可以作证。我请求组织上对此进行严肃调查,查明这封匿名信的来源,揭露诬告者的真面目!”
他的语气激烈,但内容清晰,立场坚定。
李副部长一直仔细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处长则低头记录着。
等王建国说完,李副部长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建国同志,你的态度,组织上看到了。
举报信的事情,组织上会按照程序处理。你说的,和你否认的,我们都会记录在案。
现在运动期间,各种意见都有,你要正确对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尤其是作为领导干部,更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政治上不能有丝毫含糊。”
“你的工作成绩,组织上是肯定的。但成绩不能掩盖问题,更不能成为拒绝批评的挡箭牌。关于技术决策和用人方面的问题,你要认真反思。关于那些政治言论的指控,既然你坚决否认,组织上也会进一步了解。但在没有查清之前,你自己要谨言慎行,积极配合组织的调查。”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除了那几条指控,李副部长和赵处长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特别是关于陈经纬的使用和“肃反”时的处理过程。
王建国一一做了说明,并再次强调了当时的技术紧迫性和现实表现原则。
离开李副部长办公室时,王建国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但头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冰冷。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暂时过去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那封匿名信像一把淬毒的匕,已经亮了出来,虽然没有立刻刺中要害,但毒液已经渗入空气。
组织上“进一步了解”的说法,意味着调查不会停止,而“谨言慎行”的告诫,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约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临时住处,王建国关上门,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匿名信的内容如此具体,如此恶毒,显然不是空穴来风。是谁要置他于死地?他必须弄清楚,至少要有防备。
他先排除了沈星雨。
虽然沈的言论给他带来了麻烦,但匿名信的风格与沈星雨那种公开、尖锐、理想化的抨击完全不同,更加阴损,更擅长罗织罪名。
而且沈星雨的目标似乎是更上层的官僚习气,没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自己这个还算支持他工作的直接领导。
戴立春的余党?
有可能,但戴倒台后树倒猢狲散,还有谁有这么大能量和胆子,在“鸣放”这个敏感时期,精准地制造政治指控?
思路渐渐聚焦到郑副部长身上。
匿名信中关于“对学习毛熊有疑虑”的指控,与自己在规划讨论会上与郑副部长那细微的分歧,隐隐吻合。
如果是郑副部长,或者是他身边的人,因为沈星雨的批评而迁怒,进而想用更狠辣的方式除掉自己这个“不听话”的下属,同时敲打其他可能“不安分”的技术干部,这完全说得通。
而且,郑副部长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完全能做到让匿名信“引起高层震动”。
王建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对手真的是这个级别,那事情就极为棘手了。
就在此时,部里传来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
关于中毛两国的关系!
王建国心中一惊,看了看时间,马上就是两国决裂的时间了!
年的最后几个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确定性,这种感受在这次的北京之行后,变得无比清晰和具体。
他这次紧急进京,名义上是汇报那个新抗生素原料药中试项目的进展和遇到的困难,实际上,是去寻求帮助,或者至少是去确认一些传闻。
项目筹备了大半年,基础设计参照了苏方早期提供的一些框架性资料,关键的酵工艺放大参数和后处理工段的特种设备(尤其是几个耐腐蚀、耐高压的特种钢材反应釜)的详细设计,却迟迟没有下文。
苏方联络人员的回复从最初的“正在准备”,到后来的“需要国内专家审核”,再到最近这次的“国内生产任务繁重,相关专家暂时无法派出,具体图纸提供时间待定”,拖延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
派到项目上指导了前期的两位毛熊专家,态度也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热心细致,变得客气而疏离,对于技术细节的追问,常常以“这是我国成熟工艺,具体参数需要根据你们实际情况调整”或者“这个问题我需要请示国内”来搪塞,涉及核心工艺控制点时,更是语焉不详。
项目遇到了实实在在的技术瓶颈,酵单位提不上去,杂质含量波动大,反应釜的材质选择和结构设计也因缺乏关键数据而难以最终定案。
整个团队憋着一股劲,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进展缓慢,人心也开始浮动。
喜欢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请大家收藏:dududu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