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料到了?”
她颤声问,想起丈夫之前对贾家炫耀的漠然,对“设备老出毛病”那轻描淡写的回应。
王建国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轧钢厂那环境,他那性子,出事是概率问题。只是赶上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妻子,“这几天院里肯定乱,事多。你看好孩子,别往跟前凑。该帮忙的时候,比如搭把手、随个份子,按院里一般来往做就行,别多事,也别多说。”
李秀芝看着他,忽然觉得丈夫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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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冷酷的理智,是她以前未曾清晰感知的。
但她又明白,在这种事情上,或许恰恰是这种冷酷的理智,才能避免被情绪裹挟,做出最实际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心头沉甸甸的,为隔壁骤然降临的惨剧,也为丈夫这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建国没再解释。
他走到里屋门口,看了看已经躺下却睁着眼睛的三个孩子。
王新民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和父母的低语,眼神里有些不安和困惑。
王新平和小妹新蕊则更多的是懵懂。
“没事,早点睡。”王建国对孩子们说了一句,声音是惯常的平稳,然后带上了里屋的门。
他走回外屋,在椅子上坐下,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院里邻居们尚未散尽的手电余光,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里袅袅升起。
外面,易中海、刘海中他们压低的商议声,邻居们逐渐散去的脚步声,以及贾家那死寂中透出的绝望,构成了这个夜晚的背景音。
王建国静静抽着烟。
贾东旭死了。
一个曾经处处想跟他比较、证明自己的年轻生命,以一种极其惨烈和突然的方式,划上了句号。
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悲伤,没有快意,也没有多少感慨。
就像看到剧本上注定要退场的角色,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台词。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甚至能大致猜到后续:厂里的事故报告会怎么写,责任如何划分,大概率推到“设备老化”和“本人疏忽”上,抚恤金有多少,贾家会陷入怎样的困顿,贾张氏会如何从炫耀变成怨天尤人,秦淮茹会如何被生活逼着迅坚韧乃至算计,棒梗的成长会如何被阴影笼罩……
这一切,都像早已写好的程序,在他冰冷洞明的意识里,一行行自动运行着。
他唯一需要稍稍费点思量的,是这件事对四合院这个小生态的后续影响,以及是否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牵扯到他自己。
比如,易中海会不会因为徒弟之死,对他这个“见死不救”的邻居产生微妙的心结?
比如,院里其他人在同情贾家之余,会不会对他今日的“冷漠”有所非议?
不过,这些都只是细微的涟漪,他有把握处理好。
烟抽完了,他将烟蒂按灭在窗台的搪瓷缸里。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屋瓦。
贾家窗户的灯光还亮着,像一只沉默的、哭泣的眼睛。
王建国起身,洗漱,上床。
李秀芝在他身边躺下,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僵硬。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打算解释,也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早就知道贾东旭会死,知道这个院子很多人未来的命运?那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和混乱。
他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贾东旭别着崭新二级工徽章、挺胸抬头的样子。
那画面清晰了一瞬,随即淡去,沉入一片无波无澜的黑暗。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厂里的事故调查组会来,四合院会忙碌起一场仓促的丧事,生活会以一种残酷的方式继续它的轨迹。
而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自己“王建国”的角色,冷静地,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切生。
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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