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你自己什么条件不清楚吗?有点好东西不留着,到处充大方!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吗?说你对贾家旧情不忘!说你不分里外!何雨柱,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越说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来就对傻柱和这个是非窝有顾虑,许大茂的挑拨和刘海中的闲话更让她心烦,此刻亲眼看到傻柱接济秦淮茹,那画面刺眼极了,连日来的委屈、疑虑和压力瞬间爆。
“海棠,我……”
傻柱急得满头汗,想上前拉她解释。
“你别碰我!”
于海棠猛地后退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依旧低头沉默、但身体微微抖的秦淮茹,那种沉默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和可怜。
她心里又酸又怒,一跺脚,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海棠!海棠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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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急了,也顾不得秦淮茹和那包豆腐肉末了,抬脚就想追。
“柱子。”
一个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叫住了他。
傻柱回头,见王建国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门口,正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却让傻柱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
“王哥,我……”傻柱急赤白脸地想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
王建国淡淡道,“你想追,现在去追,未必追得上,追上了,话赶话,也未必说得清。”
傻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王建国看了一眼地上那包东西,又看了看垂着头、仿佛与世隔绝的秦淮茹,最后目光落回傻柱脸上:
“柱子,东西是你买的,给谁,是你的自由。但做事之前,想想后果。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是稳住于海棠,让她相信你,还是在这里,为一点你自己都未必说得清道不明的好心,把眼前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傻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王建国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是啊,他跟于海棠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今天这事,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刚才怎么就……
又对秦淮如好上了呢?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
“东西,你要给,就给。给了,就别后悔,也别指望别人领情,更别指望能解决什么问题。”王
建国继续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给了之后,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去跟于海棠说。是继续含糊其辞,还是把话摊开讲明白。讲明白了,她若还不能理解,那是你们没缘分。讲不明白,或者你连讲清楚的勇气都没有,那以后类似的麻烦,只会更多。”
说完,王建国不再看他,转身回了自家,关上了门。
留下傻柱一个人站在中院,手里还捏着那包渐渐失去温度的豆腐肉末,面前是沉默的秦淮茹,脑子里是于海棠含泪跑开的背影,耳中是王建国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话语。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烦躁。
最终,傻柱一咬牙,还是弯腰把那包东西塞进了秦淮茹旁边的破木盆里,低声快说了句“秦姐,你拿着”。
然后转身,朝着于海棠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要把话说清楚。
秦淮茹依旧蹲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木盆里那包油纸包。
许久,她才缓缓伸出手,将那包东西拿起来,紧紧攥在手里,攥得指节白,油纸窸窣作响。
她依旧没有抬头,没有去看傻柱离开的方向,也没有去看王建国紧闭的房门。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无波的波澜。
王建国回到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傻柱匆匆追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中院那个依旧蜷缩在门口、紧握着那包食物的单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傻柱和于海棠的冲突,看似偶然,实则是贾家这个风暴眼所吸附、激化的矛盾,向外围的一次必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