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轻声对王建国说:
“柱子也挺不容易的。许大茂这么一闹,是够呛。你说,于海棠那姑娘,真会因为许大茂现在……条件好了,就动摇吗?”
王建国摇摇头:
“于海棠没那么简单。她有心气,有主见。许大茂那套,能哄她一时,哄不了一世。关键是柱子自己能不能争气,能不能让于海棠看到他们之间未来生活的另一种可能,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好’。不过……”
他顿了顿,“许大茂结了婚还去招惹于海棠,这就不只是炫耀了,是人品问题。娄小娥知道吗?”
李秀芝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许大茂那人,鬼精鬼精的,哪能让新媳妇知道这些。”
王建国没再说什么。
许大茂的婚姻内幕,他没兴趣深究。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不严重破坏院里基本的安宁,他懒得去管。
但他隐隐觉得,以许大茂的秉性和娄小娥的出身心性,这段仓促而目的性明确的婚姻,恐怕很难平静。
剧里两人后来可是吵着闹着离婚了。
就因为特殊时期,被许大茂背叛,供出了床底装满黄金的箱子……
而傻柱和于海棠这边,经过他这一番开导,傻柱或许能稍微清醒一些,但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两人自己的造化。
他的主要精力,依旧在自己的工作上。
宣传部的采访小组很快进驻了部里,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深入采访和拍摄。
王建国严格按照之前的思路,将采访重点引向王老汉、蒋东方、狗剩、驴蛋等一线工人和技术骨干,自己则尽量退居幕后,只客观介绍整体情况和决策过程。
他的低调务实,反而赢得了采访记者和随行宣传部干部的好感,觉得这个年轻干部不居功,不浮躁,是真正的实干家。
高处长对采访成果非常满意,表示会尽快形成重磅报道,在市级报纸和广播上进行宣传。
同时,他也私下向王建国透露,部里领导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可能在适当的时机,会有更重要的担子交给他,让他做好准备。
这算是意料之中的进展,王建国平静地接受了。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越要把手头的工作做扎实。
肉联厂的恢复生产正在有序推进,电力供应基本稳定,活畜来源虽然依旧紧张,但通过蒋东方等人的努力和多渠道协调,勉强能维持一条生产线的低运转,产品主要供应给军队、机关和重点厂矿的食堂,算是保证了最基本的生产功能和职工工资。
王建国一方面狠抓产品质量和安全生产,杜绝任何可能被拿来做文章的纰漏;
另一方面,开始着手思考更长远的规划——如何利用这次灾后重建和部里关注的机会,推动肉联厂进行一些技术升级和流程优化,提高效率和抗风险能力。
他让卫忠搜集了一些国外,主要是毛熊和东欧同类企业的技术资料,虽然大多陈旧,但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就在王建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时,四合院里,许大茂的“新婚生活”开始显露出一些不那么和谐的音符。
先是许大茂父母搬走后留下的“空档”。
后院原本住着许家老两口和许大茂,现在老两口搬走,许大茂和娄小娥住两间,顿时显得宽敞不少。
他觉得自己现在今非昔比,这点小事总能想办法解决。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在娄小娥面前维持自己“能干”、“有人脉”的形象。
他开始更频繁地往家拿一些“稀罕”东西,有时是内部供应的烟酒糖茶,有时是些印着外文的罐头、饼干,有时甚至是几块漂亮的布料。
这些东西的来源,有些是轧钢厂的福利,他利用放映员身份,与管后勤的有些交情,有些则是通过娄家的关系弄到的。
娄小娥对此,最初是新鲜和高兴的,觉得丈夫有本事,能弄到市面上难见的东西。
但时间一长,她渐渐现,许大茂弄来的这些东西,虽然稀罕,但品类杂乱,不成体系,有些明显是“蹭”来的,或者代价不菲,许大茂的工资和娄家给的贴补,如流水般花出去。
而且,许大茂享受的,似乎更多是弄来这些东西的过程和向人炫耀的快感,而不是东西本身的价值或实用性。
更让娄小娥有些不适应的是许大茂在院里的做派。
他对邻居们,尤其是对二大爷、三大爷,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说话口气也大了许多。
对傻柱,更是极尽挑衅之能事。
娄小娥出身大家,虽然家道中落,但基本的教养和审美还在,她不喜欢丈夫这种暴户似的张扬和浅薄的炫耀,觉得“没意思”、“掉价儿”。
她劝过许大茂几次,让他低调点,别总跟傻柱过不去。许大茂表面答应,转头依旧我行我素,还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