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问题带回了程序之内。
“在此之前,”沈若言站起身,语气转为正式,“还请二位暂时留在此地休息。我们会为二位提供必要的生活便利,也希望能借此机会,与二位进行更多……平和的交流。关于翠微真君一事,一旦有决策,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二位。”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继续接触的意愿,又暂时搁置了那个危险的提议,并将两人置于一个更可控的“休息交流”状态。
季青霄心中稍定,只要不立刻拉着凡人去“拜访”,就还有转圜余地。他微微颔,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林青袍则无所谓地笑了笑,仰头将葫芦里最后一点酒喝干,拍了拍道袍:“也好。有地方住,有酒喝……。那就等沈组长的消息喽。”
沈若言目送季青霄和林青袍在组员“陪同”下离开会客室,房门轻轻合拢的瞬间,她脸上维持的平静面具便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凝重。
她快步走向临时指挥中心的核心区域,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林青袍这个人的记录,查得怎么样了?”
在刚才的接触中,沈若言看似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更关键、更神秘的季青霄身上,除了因为季青霄是“藤蔓事件”的直接相关方,更因为林青袍这个存在,理论上可以通过现代社会的数据库进行交叉验证。
他的身份证、名字、样貌……这些都是可以追踪的线索。如果能摸清林青袍的底细,或许能成为理解整个事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一名负责情报汇总的年轻女组员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组长,我们动用了最高权限,交叉比对了全国户籍、出入境、交通、住宿、金融、通讯……所有有电子记录的系统,甚至回溯调阅了近三十年的纸质档案和部分地区的老照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难以置信:“没有。完全没有符合条件的‘林青袍’。同名同姓的有几个,但年龄、相貌、特征全部对不上。”
“他出示的那张身份证,没有任何录入历史,就像这张卡是凭空生成。我们查了制卡厂、证机关的所有流水和记录,都没有。”
沈若言脚步猛地一顿,停在走廊中央。
障眼法?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手段?
一股懊恼涌上心头。是她惯性思维了!
看到对方拿出身份证,举止似乎熟悉现代规则,就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至少有一个“世俗身份”需要遮掩或查证。
却忘了,对方是能御空飞行的存在!
伪造一个毫无破绽的“身份”,或许对他们而言,并不比变个戏法难多少。
“我早该想到的……”沈若言低声自语,迅调整心态,“通知技术组和异常现象分析组,将‘林青袍’的优先级提升至与‘季青霄’同级。”
“重点分析其行为模式、语言习惯、与季青霄的互动细节,尝试构建心理侧写。”
“是!”
接下来的几天,沈若言调整了接触策略。
她不再试图直接询问那些宏大而敏感的战略问题,而是将重点放回了季青霄似乎更乐意谈论的“凡设定”上。
“季仙长,请问修士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像您这样的修为,大致对应哪个层次?”
“龙云宗山门位于何处?是否如同传说中那般,存在于洞天福地、折叠空间之中?”
“修士平日修行,除了吸收天地灵气,是否也需要特定的资源,比如灵石、灵草?”
“除了剑修,是否还有丹修、符修、阵修等不同流派?”
“妖魔的等级和种类,是否有明确的划分?像藤蔓精那样的,属于什么层级?”
这些问题,看似基础,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构建一个完整的力量体系框架,验证季青霄话语的逻辑自洽性,并从中窥探可能的弱点和需求。
季青霄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问这些就对了!
这些设定他早就“准备”好了,结合了多种修仙小说和游戏设定,听起来既宏大又细节满满,足以唬住一般人。
他侃侃而谈,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的境界划分,到龙云宗位于“云海之巅,有护山大阵遮蔽”,再到修行资源的珍贵,妖魔的凶残与诡异……描绘得栩栩如生。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走。
沈若言听得认真,偶尔提问,态度客气而尊重。
季青霄甚至感觉到,自己“季青霄”这个身份的“声望值”或“认可度”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然而,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当季青霄在自己的房间里例行“查看”任务面板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声望值认可度(当前身份:季青霄):-(趋势:大幅度下降中)
警告:当前身份可信度遭受严重质疑,锚定不稳。持续下降可能导致身份崩解,风险激增。
季青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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