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饭店老板的谈话进行得异常顺利。
相较于小打小闹的饭店宣传,双方最终将重点放在了那套被精心整理、条理清晰的“学霸笔记”上。
考虑到后续的问题和可能的麻烦,林楠选择一次性卖断。
真要挣钱,等他大一点,有能力了,有的是办法,也不在意这一点半点。
选择这种方法,无非是为了减少之后的隐患。
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显得格外大方豪爽,不仅承诺林楠去自家饭店吃饭终身免单,还表示书店里的书任他翻阅——“只要别折了角、带了走,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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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两人已经热络地以“叔侄”相称,气氛融洽得仿佛认识多年。
“多……多少?!”林大军听清具体金额后,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王琴吓得赶紧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压低声音斥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啊?!”
她自己也紧张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林大军立刻噤声,下意识捂了捂嘴,可眼里的震惊和狂喜却像要溢出来一样。
他搓着手,凑近林楠,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透着激动:“我的老天爷啊……往常都说拿笔杆子的文化人好,可好成啥样,咱也没个真切数。谁知道……谁知道竟然能这么‘好’啊!”
“这些人嘴可真严实!”他感叹着,仿佛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咱儿子就拿支笔,写写画画……这、这比咱吭哧吭哧干两三年挣得还多……这才多大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来回踱着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亢奋。
王琴不放心的嘱咐:“都说财不露白。林大军你给我把嘴管好了。别三两猫尿就出去跟人吹。”
林大军不服气:“我是那么没数的吗?倒是你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嘴上才没个把门的。”
王琴心情好,也不跟他争:“咱俩都注意都注意。”
看着林楠,眼神也彻底变了。
她搓了搓手,笑容堆了满脸:“我儿子就是有本事!真给妈长脸!晚上想吃啥?妈给你做!尽管说!”
林楠没什么“翻身打脸”的嗜好,非要搞一出“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去翻旧账,让王琴难堪。
那样除了出口气,并无实际益处。
于是他顺着王琴递来的台阶,露出了带着点期待的笑容,快快乐乐道:“妈,我想吃红烧排骨,就您做的那种。”
王琴心里原本是有些忐忑的,生怕儿子记着之前的冷淡给她难堪。
一听林楠这话,提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高声应道:“哎!好!妈给你做!管够!”
她想着,到底是亲母子,哪有隔夜仇呢?
她高高兴兴地出门买菜,心里盘算着不能光买排骨,得荤素搭配,再给儿子买点贵些的时令水果补补脑子。
等大包小包提回来,两个小的,林乐澄和林乐悠闻着香味,倒腾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眼巴巴地看着案板上的肉和水果讨要。
若是往常,不用两个小的要,王琴就给了。
可今天,她眉头一皱,挥手驱赶:“去去去,一边玩去!这是给你们大哥补身体的,小孩子家家馋什么!”
林乐澄嘴巴一瘪,张嘴就想嚎。
王琴立刻瞪眼,语气严厉:“不许哭!敢吵着你大哥看书学习,看我不揍你!”
林乐澄被吓得一哆嗦,瘪着的嘴颤了颤,到底没敢真哭出来。
他年纪小,却并不傻,孩童的本能让他能敏锐感知大人的情绪——妈妈这话,是动真格的。
林秋锁好店门,一转身,冷不丁看见林楠安静地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吓了一跳:“小楠?你怎么来了?”
“时间太晚了。”林楠走近,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旧帆布包,“现在放假,外面晃荡的小年轻多,三三两两聚着,喝了酒不知道会干什么。我不放心,来接你。”
林秋下意识拉了拉外套,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侧。
走了一段,林楠像是随意提起:“你怎么最近排了这么多夜班?你性子一向好,同事欺负你了?我现在跟你老板也算能说上话,……”
“不用!”林秋急忙打断,声音有些急促,“真不用。他们都很照顾我,没人为难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我自己愿意多上点的。”
林楠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姐弟俩沉默地走过一段有路灯的街道。
昏黄的光线下,电线杆底蹲着几个模糊的身影,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