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小外孙人品心性都是一等一,随了他女儿,比那让人糟心的大外孙和倒霉女婿强出不知多少。
不成也没关系,凡事各有缘法。
只是这终归是小事。
棋盘上落子有声,赵同辅心思却不在棋上,提点道:“你大哥近来,可是勤勉得很。”
林承佑最近上蹿下跳,四处揽事示好,恨不得敲锣打鼓宣告自己才是继承人。
林楠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专注于棋盘,随口应道:“嗯,大哥能干,也能为父亲分忧,让父亲轻松些。”
“轻松?”赵同辅失笑。
林槊是什么人?
把权柄看得比命还重!
他抬眼仔细打量对面神色平静的外孙——这孩子,是真不在意,还是……看得太透?
林楠落下一子,这才抬头,眼神无辜地催促:“外祖父,该您了。”
赵同辅低头一看棋盘,顿时瞪大眼睛:“哎?等等……我这大龙何时被你围住了?!”
再来一盘!
那就再来一盘。
连下三盘后,赵同辅把棋子一扔,恼羞成怒:“不下了不下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林楠眨眨眼:“怎么了?下棋多有意思啊。”
赵同辅:“……”
他举起手作势要打:“不许来了!看着你就来气!”
等林楠离开了,才笑骂了一声:“小狐狸。”
小狐狸回了家,跟林槊说自己到了要跟师父赵童出去义诊的时间。
“义诊?”林槊略一沉吟,点头同意:“随你师父去走走也好,多见见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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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与三郎如今势同水火,其中固有旧怨,也有他故意纵容、令其相互制衡的意图。
凤哥儿体弱,不掺和进这泥潭里,将来无论哪个儿子上位,都不至于亏待了这个幼弟。
林槊难得生出些纯粹的父爱,看着眼前面色仍显苍白的儿子,心底那声叹息又一次泛起:老天怎么就没给他一副扛得起大旗的好身骨。
可这个念头之后,另一个更幽暗、更真实的问题却悄然浮上心头:倘若凤哥儿当真才智群又体魄强健,他此刻会是更欣慰自豪,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忌惮与提防?
答案让林槊自己都沉默了片刻。
这么些年,他也想开了。
如今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安排。凤哥儿有他的医道,成全他的慈悲,此生平安喜乐,足矣。
“走了?就这么走了?!”
几个精心打扮的赵家表姐妹,一时面面相觑,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气闷。
她们暗中较劲了这些日子,正主却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走了?
赵玉英斜倚在榻上,温声安抚道:“每年这个时候,凤哥儿都要随他师父义诊的。少则十来日,多则个把月也就回来了。”
几位表小姐闻言,神色稍缓。
也对,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候,再各凭本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