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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开了关于子嗣的话题。
又仔细查看了赵玉英的气色,再三嘱咐丫鬟婆子好生照料,林楠这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匆匆离去。
望着儿子逃也似的背影,赵玉英心中长叹一声。
她的凤哥儿心思单纯,掩饰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
最初,她确实被唬住了,真以为是儿子身体有恙,才导致小两口至今无子。
为此,她对何文萱这个儿媳,是存了真心实意的愧疚的——家世好,能力强,对凤哥儿一心一意,却要因为丈夫的缘故,没办法有一个亲子。
直到有一次,她自责说是自己当年怀胎时没养好身子,才连累儿子体弱,以致没有子嗣。
就在那时,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林楠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与慌乱。
他在愧疚什么?又在慌乱什么?
她有意无意地试探,终于在何文萱那双眼里,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愧疚情绪。
那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一夜,她睁眼到天明。
可第二天,看到林楠为她病情焦急上火的模样,她心头那点被欺瞒的怒火,又不知不觉熄了大半。
能怎么办呢?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
她细细回想当初种种:从头到尾,都是何文萱在主动推进。两人相识,是何文萱“意外”救了林楠;后来更是何文萱主动上门,迅定下了亲事。
林楠身边向来仆从环绕,何至于需要一个外人去“救”?
何文萱又为何急切到不顾礼节,亲自上门议亲?
别说什么将门虎女不拘小节,她赵玉英也是将门出身,最清楚其中分寸。
当初虽觉有些不妥,但见儿子喜欢,她也就未曾深究。
可何文萱那样样拔尖的姑娘,何至于如此“上赶着”?
她当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却也清醒地知道,尚未好到能让何家这般出色的女儿“昏了头”的地步。
何家呢?
竟也由着女儿这般行事?
当时青州已竖起反旗,局势微妙……
除非,何家早就知道何文萱无法生育!又因实在疼爱女儿,不愿她婚后受辱,于是打听之下,选中了她那性子温和、易于拿捏的小儿子,精心布了这个局!
想通这一层时,赵玉英恨不得立刻撕了何家!
她精心娇养长大的儿子,竟被人如此算计!
简直欺人太甚!
或许是她想多了?要不要找凤哥儿求证?
可她那善良心软的傻儿子,必然会一口咬定是自己婚前便知晓一切,绝不会愿意让母亲与妻子之间起冲突。
她当然也可以直接撕破脸,可撕破脸之后呢?
两人已成夫妻,何文萱也不是小门小户随意拿捏的姑娘,最后为难的,只会是她的凤哥儿。
所以,每次何文萱来请安,她都“不经意”地提起孩子,看着何文萱眼底的愧疚一日日累积、加深。
赵玉英心中冷笑:你还知道愧疚?
如今,她只等一个结果。
最好的情况,是何文萱自己识趣,主动提出为林楠纳妾,延续香火。
如果她继续装作无事生,不识这个趣……
赵玉英眸色转冷,那她不介意亲自来做这个恶人。
她还能活几天呢?
一个母亲临终前,恳求儿子留下一点血脉的遗愿……够不够分量?
她绝不能让她的凤哥儿,到头来,连一丝自己的血脉都留不下。
林楠走出母亲的院子,面上的温和关切褪去,眼底是一片沉静的凉意。
他回了书房,吩咐道:“叫凤一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身形精干、气息沉稳的男子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将军。”
此人正是如今的凤一,昔日的凤二,曾奉命护送林承佑一家前往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