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渊城,煜王府,致远殿。
白玉京依旧一袭白袍,玉扇轻摇,望着刚落座的林凡缓缓开口:
“小凡,舍妹已然安然无恙,时常还念着你这位救命恩人,皇祖母亦是如此。还有……你那药粥,可还有?舍妹与祖母知你将至,早已望穿秋水。”
林凡闻言轻笑:“殿下,公主与皇奶奶哪里是想我,分明是惦记那碗药粥吧。”
“巧了,药粥主材我临行前恰好成熟采摘,早已备好。”
白玉京莞尔,气氛稍缓,随即神色微正,轻声问道:
“小凡,你此番在皇祖母故里方家,还有何等遭遇?烦请细说。”
林凡微微摇头,缓声道:
“殿下,方家之事暂且搁置,眼下我倒有一件要紧事,有求于殿下。”
白玉京神色一肃,手中玉扇倏然合拢,语气坦荡真诚:
“小凡,你于我白家、于煜王府、于整个瀚渊皇室,都有再造之恩。但凡我能办到,莫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也绝无推辞之理。”
林凡神色渐沉,缓缓开口:
“殿下,方家祖地一事动静不小,您当时身在霜叶岛,想来也有所耳闻。方家老祖方擎苍所镇守的,恐怕只是当年那场祸事遗留的万千伤疤之一。如今伤疤重被撕开,绝非吉兆。我既承方家传承,又身负……”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胸前那枚不起眼的寂海鳞,
“……特殊机缘,被卷入其中,或许也是定数。”
林凡继续沉声道:
“林凡自知力薄,可事关苍梧安宁,亦关乎我追寻的真相,无法置身事外。此次前来,是想向瀚渊国主打听两件事。”
“请讲。”白玉京沉声应道。
“其一,是庚金本源的线索。晚辈修行需集齐五行本源,如今尚缺庚金之精,听闻中州金机城附近上古兵冢或有踪迹,不知殿下可知详情?”
“金机城?兵冢?”白玉京微微皱眉,沉吟道,
“那里确是上古着名战场遗迹,经年累月,化作一片独特金煞之地,盛产各类金属性灵材,偶有星辰陨铁出世。庚金本源乃金行之极致,若说苍梧界何处最有可能孕育留存,兵冢深处的确是选。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郑重告诫:
“那地方是彻头彻尾的是非窝。金机城城主陈笑天,野心勃勃,亦正亦邪,将机关术与修真相融,把持兵冢入口,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近半年来,兵冢内煞气异常躁动,探索者伤亡剧增,更有传言,有身怀星辰之力的神秘人在其中出没,图谋不明。你要去那里寻找庚金本源,难度与凶险,非同小可。”
林凡点头:“其中风险,我心中有数。第二件事,便是想打听,有关‘守望者盟约’,以及上古末期那场大战的更详细记载——尤其是与‘门扉’、‘阴影’相关的信息。”
听到“守望者盟约”五字,白玉京手中玉扇骤然停住,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深深看向林凡,似要将他从头看到底。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沉重的气息:
“你竟知道守望者……看来方家传承,远比你方才所说更为完整。至于上古之战的详细记载……”
他摇了摇头,“年代太过久远,又历经数次大劫,完整典籍所剩无几。皇室秘藏中只有零星残片提及:曾有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浩劫,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大敌,无数先贤前赴后继,以封镇、陨落为代价,才换得如今的安宁。所谓‘门扉’,或许是连通某片可怖之地的通道;而‘阴影’,便是门后的侵蚀之力,又或是……门内之物的爪牙。”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凡小友,皇室秘藏中有一卷破损严重的星图残卷,并非指引星辰方位,而是记载着某种星辰轨迹的异常变动规律,以及几处疑似封印节点的模糊标注。其中一处,便在中州西南,与金机城、葬兵谷的方位……隐隐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