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已经要起身去拿禅杖了,寻梦赶忙道:“错了错了,我错了,师尊,我瞎说的。”
罗纷纷伸手拍了一下她那小脑袋,她对着老和尚还一脸认错的委屈,回头看了罗纷纷便吐着舌头冲她撒娇。
老和尚白了她一眼,又重新躺回了摇椅上,而后沉声道:“你仔细说说,什么叫做他要是我亲生的可就够惨了?”
寻梦撇了撇嘴,依旧躲在罗纷纷身后,她道:“师尊不要认真嘛,我胡说的,大师兄若真是您亲生的,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和尚不动声色,罗纷纷一把将她拉了出来,两人一起坐到了石板上。
微风拂过,瀑布声顺着石板流淌下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伴着今日清早的阳光,显得十分沉静。三个人,一黄一青,两道轻纱飘飘于风中,老和尚窝在那摇椅之中,不时的还要看一看那鱼竿。
良久,老和尚突然开口道:“梦儿,其实你才是我亲生的!”
寻梦猛地转过头去看他。
老和尚别过脸,苍玄眼睁睁的看着老和尚微微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雪龙山了…………
墓天殿是和从前如初,他什么都没敢改变,房舍校场,连后山的梨树也没敢再动一棵,可他深切的知道,墓天殿是寂寞清冷的,雪龙山是热闹温暖的…………
他在雪龙山的热闹,是那一身黄色裙,说话口若悬河的小师姐带来的;他在雪龙山的温暖,是那面冷心热一片青衣的千叶百草给予的;他在雪龙山的安定,是他那脾气古怪,性格严谨暴力的阎罗师兄一道屏障护出来的;他在雪龙山的自由,是他那总是玩世不恭却又贴心细致的子熹师兄照顾出来的。
可是墓天殿,没有这些人,没有了那一份份的热闹,温暖,安静,祥和…………
什么都没有了…………
苍玄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只觉得十年来一颗空荡荡的心又重新装满了一般。
他盯着那三个人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慕弋一个人在房间中正在生着闷气,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
气青禾喜欢他?
气那小崽子居然轻生?
气那颗修出意识大胆猖狂的鲛珠?
还是气他自己?
他到底在气什么?
想不出来气什么,反倒就有一丝可笑了,慕弋摇了摇头,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师兄!”守在门外的弟子纷纷道。
慕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而后道:“看见子熹了吗?”
几个弟子摇了摇头,纷纷道:“没有。”
慕弋无奈,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去了饭堂。
苍玄在背后静静的跟着他,一起进到了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