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日各位掌门怎么有空来了我们雪龙山,这是要将龙门仙府搬到我雪龙山来?”范子真笑着站在山脚下,看着外面的一众仙门道。
“范掌门,今日我等前来是有要事同慕仙师相商。”长生堂的孟子义道。
“阿弋?”范子真有点为难的道:“不好意思了诸位,阿弋前些日子补天受了重伤,一直都卧病在床调息,此时怕是出不来了。”范子真道。
“范掌门,你就莫要装糊涂了,此时九州已经变成了血海尸山,难不成揽月仙尊当真要躲在雪龙山做缩头乌龟吗?”洛茗北怒道。
范子真冷笑一声,他道:“洛掌门此话何意?九州危难之时那一次阿弋没有站出来过,如今抵挡天裂绯气重伤在床,怎么到您这里便成了缩头乌龟了?不知补天之时,洛掌门在何处啊?”
洛茗北被噎的一时没有反驳过来,反倒是一边的朔月门的公孙贺说话了,他道:“范掌门,洛掌门也是一时情急,无意冒犯,还望不要见怪。”
范子真挑了挑眉道:“哦,所以公孙掌门要说什么呢?”
公孙贺面色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种让别人血祭的话他们自诩名门正派,此时自然不好开口,一时之间虽然都汇集此处,却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云千臣站了出来,他看着范子真俯首拜下,重重的行了一礼。
范子真皱眉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云千臣道:“范掌门,我自知此举不妥,但今日九州危在旦夕,还望雪龙山施以援手!”说罢,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下莫说是范子真了,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千臣给人跪下了?
那可是九州第一大宗的掌门人,云千臣啊,他这辈子什么时候给别人跪下来过?
但范子真的心却沉下去了,这一跪跪下的不是云千臣,而是天下受瘟病之苦的世人,他赶忙道:“云掌门,您这是何意,快快起身!”
云千臣看着他道:“范掌门,如今别无他法,只有听胡长老的血祭之策,才能止住这九州的瘟疫啊,我身为临仙阁掌门,仙门第一大宗,还请雪龙山顾全大局,为天下苍生着想。”
范子真咬了咬牙,这一天终于来了,他道:“云掌门,诸位,并非我雪龙山见死不救,这血祭之法实属妖邪,我等九州仙门皆是正道中人,怎么能真的用这种血祭之法呢?”
云千臣缓缓起身,他道:“范掌门,天下人的性命难道还敌不过你心中的邪法妖道吗?”
范子真没有回答。
苍雪崖的洛茗北见他终于不答话了,赶忙道:“什么妖邪之道,分明就是你的推脱之词,用天下千万人换你雪龙山慕子渊一人,范掌门你何其自私?”
范子真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洛茗北,他一字一顿的道:“洛掌门,用雪龙山慕子渊一人换这天下千万人,您觉得……不自私?”
洛茗北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张口道:“如何自私?”
范子真笑了起来。
公孙贺忙怼了一下身边的洛茗北,他道:“范掌门,揽月仙尊向来心系天下,雪龙山更是仙门楷模,如今瘟疫四起,霍乱九州,我等有心无力,实在别无他法。若是以我一人换取九州天下人,那我自然是心甘情愿。”顿了顿,他又道:“慕仙师多次在危机之中出手,这些年为九州天下更是出生入死,他心系世间,想来比我等更是要有大义精神的,所以一定不会为了独活而舍弃天下的吧。”
范子真冷笑一声,心道:你可真会说话啊!
就在此时,一个小弟子跑到了范子真身边,趴着他耳朵道:“掌门,不好了,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开了,现在山下的百姓不受控制,都冲上山来,嘴里叫喊着找师兄救命!”
围攻
范子真脸色微变,一一扫视下面的仙门众人。
“各位仙友好手段,居然联合下面的百姓一起来雪龙山闹事,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传开,患有瘟病的百姓一旦暴乱而起不受控制,这九州之人便全部都要覆灭于瘟灾的!”范子真怒道。
没想到云千臣听他说完也是眉头一纵,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怒道:“是谁把消息传给下面百姓的?”
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谁都没有做这件事一般。
“我仙门事宜什么时候要九州百姓来干涉了,到底是谁嘴巴这么松散,是觉得这九州的人死的还不够多吗?”云千臣再次怒道。
公孙贺捋了捋胡子,他道:“云掌门,您先不要动怒,这么大的事情,本身就瞒不住,现在百姓们已经冲上来了,还是先说服揽月仙尊吧,瘟病不除,这九州便会一直死人。”
云千臣脸色阴沉,但事实确实如此,此时他们众人一路,又不好撕破脸皮,只得作罢了。
于是看着范子真道:“范掌门,您还是让慕仙师出来一见吧。”
范子真没有回他话,而是转过了身,他道:“我说过了,阿弋正在养伤,现在不能起身。”
“范子真!”洛茗北在下面直接怒道。
“如何!”范子真也怒了,回身看着他道:“你们围住我雪龙山,要拿我的弟子去献祭妖邪之法,还传播谣言,造成九州大乱,如今难道还要我开门迎接,酒肉相待吗?”
“范掌门,你以为我们当真铁石心肠为了一己之私要拿慕仙师的性命献祭吗?我们仙门中人金丹在身,若想远离瘟灾大可像你们雪龙山一般,结界一封,不许外人进出,守得自己的一片安宁,可是若是人人如此,这九州还有多少人能活着?瘟疫爆发的时候,您是在锦州城见过的,半个城的人说死就死,传播之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胡长老提出这个解法的时候,我们众人也是纷纷不得赞同,可您待在雪龙山闭门不出,您知道我们寒青宫死了多少人了吗?”方迟桀站在山门前几乎眼泪都要流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