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上面挡着太阳的伞朝着慕弋微微靠了过去,而后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有动静了。”
慕弋点了点头,他道:“此等妖物现世,怕是九州又要乱了。”
苍玄笑了一下,而后道:“师兄莫要担心,当今六界已定,若真是出了个上古妖物,莫说人间,任天界神族还是魔界魔尊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慕弋想了想,确实如此。上古的东西,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六界之内都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这东西现下身处人间,他只怕伤及无辜。
路边传来一阵清香,慕弋愣了一下,发现是街边一个卖荷叶酥的,清香的香气很好闻。
他刚想回头说话,却一回头见苍玄不见了,正要四处找他,一转身苍玄居然已经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手上还拿了包油纸荷叶酥,对着慕弋挑了挑眉道:“乾州特产,师兄尝尝?”
慕弋看着他一手撑伞,一手拿着那荷叶酥,微微笑了一下,而后拿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苍玄嘴边道:“尝尝?”
苍玄眨了下眼睛,他抿了抿嘴,而后咬了一口,慕弋毫不忌讳,接过那剩下的一半吃了起来。
苍玄握着伞的手不由自护的狠狠抓紧,但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慕弋吃着道:“是有荷叶的清香的。”
两人走在街上,人海众多,苍玄看着他笑道:“师兄嘴角还有点心渣。”
慕弋毫不在意,他伸手擦了擦道:“这里吗?”
苍玄摇了摇头。
慕弋又擦了擦另一边,而后道:“这里?”
苍玄看着他黏在唇边的一些碎屑,十分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
慕弋正想仔仔细细的擦一下,便听到苍玄声音贴着自己的耳边道:“师兄看不到,我帮你。”
慕弋回头看他,只见苍玄将那伞直接横档在两人脸上,在人潮的街道制造出了一个独属二人的私密空间,而后慕弋只觉得嘴边一热,那人便贴着自己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昨晚的亲昵是静谧和隐晦的,在月光下,在黑夜里,在荒无人烟的树林。
可是今日的亲吻确是在人潮人海的大街上,慕弋甚至能听到旁边人的嬉笑,铺面老板的吆喝,摊子里油酥饼发出滋滋的油炸声音。
他的脸猛地一红,刚想躲开,苍玄却已经起身了,他面不改色的撑着伞,眉宇间没有任何变化的打量了一番慕弋道:“嗯,这回干净了。”
慕弋猛地耳根起火,只觉得浑身发热,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便埋头垂着羞红的脸跟着他走。
苍玄看到他如此窘迫,只觉得万分好笑,但又不能真的笑出来,于是打岔道:“这仙门中新填的三门师兄可有了解?”
慕弋微微抬头,他道:“只是知道,但也不甚了解。”
“自天河祠、雪龙山和长生堂灭门之后,这新三门便是新晋医道天梭堂,新晋灵派万盛门,还有一个九炤派”苍玄道。
将夜
慕弋听着他说点了点头,而后道:“怪不得公孙贺在仙门中硬气了起来,新晋的三门应该实力不强,都在他之下吧。”
苍玄轻蔑一笑,他道:“与其说在他之下,倒不如说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这三个门派的掌门当初都受他提携,才进入了当今的九州前十。临仙阁、梦华宫、千峰观都换了新掌门,虽然门派在他朔月门之上,但论资历他也算是仙门中的老一辈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外加上下面三个仙门都拥护他,如今他便得了势,在修真界站了起来。”
慕弋了然,公孙贺一向喜欢用资历辈分压人,十年前便总是如此,只是上面压着他的人太多,没有给他一个能折腾的机会,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势力,自然是强硬起来了。
“这人一向如此。”慕弋摇了摇头道。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一处湖边,看着那湖面盛开的莲花,慕弋拉住苍玄道:“今夜我再去朔月门探一探,他那结界还挡不住我。”
苍玄道:“我同你一起。”
慕弋摇了摇头,看着他道:“那妖气对你有影响,你如今是妖身,去了说不定容易被发觉,朔月门毕竟是仙门,有门内灵力遮掩,我一人不会被察觉。你便在此等我,放心吧,没事的。”
苍玄看着他微微蹙眉,他道:“师兄,你一人我不放心,如何也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慕弋伸手顺了顺他的发丝道:“何来涉险之说?不过是去查看一番,又不是找那妖物单打独斗,况且便是对上,我也是能全身而退的。”而后他又笑着拍了拍苍玄的肩膀道:“怎么,如今成了九州妖帝,连师兄都看不上了?”
苍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道:“怎么敢,师兄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
这句话,慕弋听到过太多次了。
五岁的苍玄,八岁的苍玄,十岁的苍玄,十四岁的苍玄,十九岁的苍玄,直到今日的苍玄,这是他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受到一丝危险了。”苍玄垂着眸子又淡淡的说道。
慕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我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苍玄点了点头,他道:“好,那师兄万事小心。”说罢又一伸手,手上出现了一个链子,那链晶莹剔透,上面穿了一个红色半透明的珠子,仿若是在夜明珠中加了红色的朱砂一般,弥散在里面,十分好看。
他道:“师兄带上这个,若是你遇到危险,只要你催动灵力我便可以感应到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