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蛇十分难受,挣来挣去,挣扎不止,身子都盘在了一起,他发出嘶嘶的声音道:“啊呸,你个狼妖,也配对我……”
还没说完便一阵痉挛,痛的直接说不出话在地上打起滚来。
苍玄垂眸冷冷的看着他道:“我话不说二遍,郑熹在哪?”他说话间手中的妖气又加大了一点,慕弋刚想劝他先放开那白蛇,便见那白蛇紧紧的缠在一起,当真松了口,道:“说,我说……”
慕弋无意中挑了挑眉,心道这可比他有效率多了。苍玄果然手上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收回妖力。
那白蛇抬眼看了一眼慕弋,他断断续续喘息着,十分艰难的道:“我……我认识你,你是他师兄!”
慕弋心下一紧,他赶忙道:“郑熹真的在这?他人呢?他在哪?”
那白蛇嘶嘶了两声道:“你、你上次来就伤了我,这次又来、咳咳、又来害我!”
苍玄手中加大力道,他道:“你骗我师兄说你是天界的凌虚仙尊,而今我看你分明是妖族,冒充天宫仙尊,借着昆仑山的灵气隐藏自己的妖力,当真以为能瞒得住我。”
那白蛇一愣,他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苍玄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道:“你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我便去了你的蛇胆给我师兄去去火气。”
郑熹
那白蛇一下子缩了下去,慢慢化身成了一条小白蛇,盘在地上,十分可怜的道:“是,我是骗人了,我不是凌虚仙尊,我之前都是在说谎,我老老实实说,你不要挖我的胆。”
苍玄收了手上的妖力,负手而立,没有说话。
慕弋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冒充别人,郑熹到底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哎……”那白蛇叹了口气,他嗖嗖两下爬到一边,而后道:“也好,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也好,我正好早就想说了。”
慕弋看着他,长歌和桑沅也都立在苍玄身后,四人一语不发,都在等那小白蛇说话。
那小白蛇探出头,他道:“我确实不是仙身,而是灵兽,凌虚仙尊是我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做空空。”
它围着慕弋转了一圈,而后道:“你那个师弟,当时我只看一眼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因为他那双蓝瞳是夙翟的啊……”
“夙翟?你之前说夙翟是你的至交好友,他到底是谁?”慕弋道。
“夙翟便是我的主人,天界的前任司乐神君。”空空道。他有些伤感,团成一团“那双蓝瞳是只有夙翟才有的,那是夙翟的眼睛,当初他就是因为瞧我生了一只蓝瞳,觉得与我有缘,才将我收为灵兽的。若不是夙翟,我早便该死了。”
“你说子熹的眼睛是夙翟的,那子熹是?”慕弋皱眉道。
“才不是,你师弟是你师弟,夙翟是夙翟,夙翟他……”说到这,那小白蛇居然哭了,他道:“夙翟……夙翟他……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慕弋道:“那子熹呢?子熹现在到底在哪?你口中夙翟的眼睛又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空空道:“夙翟的蓝瞳乃是上古传下来的神目,他原身本是伏羲琴,但是因为当时混战受了重创,琴弦全断,琴身也折了。后来一缕神魂落在了寒冬的梅花上,精心修炼了千百年,最后才又回归了神位。
后来他又因为帮荷楓挡住了九重天雷,神魂消散,这一双神目便落在了凡尘。正常来说,这神目乃是天界之物,便是他身陨,这神目也应该回归天界的。可是天界神官探查数年,却始终探查不到这遗落人间的神目,没想到竟然长在了你那师弟身上,真是奇也怪哉。”
慕弋想起老和尚之前看到郑熹的蓝瞳便定睛看了好久,之后便感慨说他这一双神目是天送的。
他便又道:“那郑熹人呢?他为什么来昆仑山,你是不是同他说了什么?”
空空嗖嗖的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怎开口,他道:“这……这……明明就应该是夙翟的眼睛,凭什么被一个凡人夺走……”
慕弋怒视着它道:“他这神目生来便有,长在他的身上既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凭什么说是他的过错,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空空有点心虚,但也强撑着道:“关我什么事,他的眼睛是在人界被你们仙门的人弄伤的,又不是我做的。”
“那他为什么会来昆仑山?”慕弋盯着他道:“是不是你对他说过什么?”
空空心虚同他拉开距离,他道:“你们十年前临行前我曾对他说,若是他的眼睛出了任何问题,可以回来找我,我愿意帮他。”
“所以郑仙师在眼睛受损之后来了昆仑山找你求助?”长歌上前一步问道。
“不错,他是来了。”空空道。
“那他人在哪?”桑沅也急声上前问道。
“他……他就在你们脚下……”空空咳了两声,缩在墙角道。
慕弋一怔,不光是他,这回三人皆是一惊,纷纷向脚下看去,慕弋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发现郑熹血衣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发凉,但他还是不愿意去猜想郑熹出了事。
“你……你说什么?”慕弋眼圈发红,他声音很生硬,盯着空空问道。
“你们以为这昆仑山的结界为什么会被打开了,灵力也不受限制了?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师弟,强行冲破封印,以一己之力将之前夙翟在昆仑设下的结界破开了。”空空道。
“那他呢?”慕弋手指颤抖,他向前一步,将空空定在角落里逼问道。
“他本就受了重伤,又为了恢复眼睛强行打开昆仑山的封印,最后灵力不支,气绝而亡了……”空空已经缩到没有空隙的位置了,它盘成一团,将脑袋埋在身体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