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牡丹战才休。
云惜之被那一剑逼到台下,慕弋站在台上拱手道:“承让了。”
云孟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瞧了瞧天上的圆月,他笑道:“这一场,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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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孟端坐在案边,正捧着一本古籍研究,便见一只灵蝶忽闪忽闪的飞了进来。他眨了眨眼,一挥手,那灵蝶传音道:“惜之兄,途经临安,醉梦楼无钱结账,速来!”
云孟扶额,伸手合上书页,扶着袖子出了门。
“少主,您去……”临仙阁门口的弟子问道。
“城内有点小事,我去处理。”云孟正色道,而后又补上一句:“父亲回来若是问起,便说我去城内除祟了。”
那守门弟子点了点头,心道,这什么邪祟还要少主亲自去?但也不好多问,便应了下来。
云孟走到醉梦楼的楼下,那坐在阁楼的慕弋正提着酒冲他挥手,身边还围了一堆花枝招展喜笑颜开的姑娘,那蓝衣人坐在中间笑的开怀,招了招手让他上来。
云孟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那花花绿绿的风月场子,站定不动。
慕弋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唤他道:“惜之,上来啊,你们南方的姑娘弹曲可真好听,唱的我肠子都绕在一起了。”
云孟伸手解下自己的钱袋,随手一抛扔给了那蓝衣人,他道:“你结了账下来,我们换个地方吃酒。”
慕弋双手一捧,接住那沉甸甸的钱袋,喃喃笑道:“好重啊,不愧是少阁主,我闲游至此,可是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说着从那钱袋里掏了银钱放在桌子上,转身下了楼。
一直走到门口,还有四五个姑娘围着他拉拉扯扯的道:“公子这就走了啊,不再多待一会了嘛?是奴家唱的小曲不好听吗?”
慕弋忙笑道:“好听好听,唱的我骨头都酥了,怕是再听下去,我都走不出这醉梦楼了。”
那群姑娘便都掩口嬉笑,手还是在他的身上摸个不停。
“公子,你可要再来啊,奴家得见公子一面,此生可是便不愿再给他人弹曲了。”那姑娘拉扯着他,顺手将一个手帕塞进了慕弋的衣襟。
慕弋笑道:“好好好,我一定常来。”
又嬉笑了几句,这才松开了他的袖子,看着慕弋出了醉梦楼。
云惜之摇头道:“你这穷鬼,饭都吃不上了,居然还敢跑到这种地方,你可知这里随随便便一顿酒,那都是要几十两的。”
慕弋嘿嘿一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道:“你闻,香不香?”
云惜之一把推开他,慕弋闻了闻那身上的胭脂味儿,而后一把又将他拉过来道:“哎,躲什么,什么酒钱是你少阁主付不起的,怎么,难不成是怕我在这里花了你的银钱心疼,连酒都不让我喝了?”
云孟叹了口气,他回头又看了看那醉梦楼的牌匾,而后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正经人谁到这里来喝酒,让家父知道,我怕是要去跪祠堂的。”
慕弋也偏头看过去,他道:“怎么了,醉梦楼,醉生梦死,这不是挺好的嘛。”而后他又嗤笑道:“你家老头就是太古板,你要是同他一般,将来是要讨不到媳妇的。”
云孟手中展开一个折扇,而后扇了两下道:“本少爷风华正茂,上门提亲的要从临安排到阜阳去了,用得着你操心?”
慕弋哼了一声,而后又揽住他的肩膀粘了上去道:“云少爷,接下去咱们去哪喝一杯?”
云孟摇着扇子,风度翩翩,他道:“你啊,喝酒也找不到好地方,就知道哪儿人多往哪儿钻,本少爷今日便亲自带你去品一品这临安的好酒,让你长长见识。”
慕弋咧嘴一笑,长衫飞舞,他道:“乐意之至。”
慕云
“想不到啊,你外出游历一圈,居然顺手将这龙骨神剑骗走了,希笏子大师年岁大了,碰上你这么个无耻之徒,趁火打劫。”云孟抬起袖子饮下一杯。
慕弋哈哈的大笑两声,他道:“那天确实是三味真火铺天盖地,要说是趁火打劫,倒也确实如此。”
“这万剑冢的哪一把仙剑不是要天材地宝来换,你倒好,一朵三金海棠顺走了这九州第一仙剑。”云孟顺手也给他添上一杯。
“纵然是绝顶仙剑也要看是谁来用啊,这剑我用着趁手,更何况他也喜欢我,刚好刚好,都是缘分,你少要再酸了。”慕弋看着桌子上毕昇。
云孟轻笑了几声:“你这手上都拿了龙骨神剑了,还不能让我酸上几句了?”顿了顿,他又说:“你是没心没肺顺手顺走了这龙骨神剑,你可知这十年里面有多少人盯着万剑冢,等着这把神剑呢!”
慕弋得意的挑了挑眉,他举杯对着云孟举了举:“那谁让本仙君这风流倜傥的气质和这混元天成的美貌连仙剑都能蛊惑呢?”同云孟两杯相撞:“这有人靠着一张脸去找媳妇,有人靠着一张脸去走仕途,嘿嘿,我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靠着这一张脸,赚了一把免费的仙剑,哈哈哈,美哉美哉。”
云孟摇了摇头,他感叹:“还好你是个男子啊。”
慕弋偏头向他看去,略有惊讶:“怎么了?难不成你也垂涎于本仙君的美貌,恨不能我生个女相然后与我云雨一夜?”
云孟翻了个白眼,他嗤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若是你生成一个女子,便是这水性杨花天天逛窑子的性子不知道要浸几次猪笼了!”
慕弋不以为意,他去勾栏瓦舍多是在那边喝喝小酒,听听小曲,最过分无非是摸一摸那些姑娘的小手,但若是仔细一看,那花魁姑娘的小手倒还没有他的手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