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惧。
因为她的身后,有北疆的百姓,有忠诚的将士,有坚定的同道。
更重要的是,她走的路,是正确的路。
真理或许会被暂时遮蔽,但永远不会被消灭。
正义或许会被暂时压制,但终将得到伸张。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走下去,用事实打破谎言,用成绩回应质疑,用行动证明理想。
七月二十八,神都洛阳。
郑元礼坐在书房里,看着最新送来的北疆情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汇报,“《北疆新政十问》已经印了十万册,散到各道州县。现在到处都在议论,安定郡王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
“好!”郑元礼满意地点头,“那些弹劾呢?”
“七个御史联名的弹劾,虽然陛下留中不,但朝中已经传开了。现在很多官员都不敢再公开支持安定郡王,生怕被牵连。”
“那些被恐吓的官员呢?”
“都老实了。特别是户部那个王主事,吓得告病在家,不敢上朝了。”
郑元礼哈哈大笑:“林薇啊林薇,你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世家的力量!”
他正得意着,一个家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
“咱们在洛阳西市的印刷作坊……昨夜被人砸了!所有的印版都被毁,库存的册子全被烧了!掌柜的和几个伙计……都被打成了重伤!”
“什么?!”郑元礼霍然起身,“谁干的?!”
“不、不知道……那些人蒙着面,身手了得,来去如风,根本抓不到……”
郑元礼脸色铁青。西市的印刷作坊,正是印刷《北疆新政十问》的地方。作坊被砸,意味着后续的宣传将受到严重影响。
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显然知道这个作坊的重要性,而且有能力在神都城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
这绝对不是普通盗贼能做到的。
“去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郑元礼怒吼。
话音未落,又一个家仆跑进来:“老爷!二少爷……二少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
“二少爷今早去城外庄子,回来的路上……马车翻了,二少爷摔断了腿!车夫说,是马突然受惊,可那马是驯熟的老马,从来没出过事……”
郑元礼心中一沉。
儿子出事,作坊被砸……这两件事生在同一天,绝不是巧合。
“老爷!还有……”第三个家仆冲进来,脸色煞白,“咱们在河南道的三个庄子……昨夜同时失火!虽然扑救及时,没烧多少房屋,但、但粮仓全被烧了!损失……损失至少五万石粮食!”
郑元礼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三个庄子同时失火,粮仓全毁……这分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破坏!
“是林薇!一定是她!”郑元礼咬牙切齿,“她在报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老爷,梁王府派人来了。”
郑元礼强打精神:“快请!”
来的是武三思的心腹幕僚,一进门就低声道:“郑公,王爷让小的来传话:昨夜梁王府也出事了。王府后院的马厩失火,烧死了三匹西域进贡的宝马。另外,王爷书房窗户被砸,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郑元礼急忙问。
幕僚压低声音:“信上只有一句话:‘北疆之事,少管为妙。否则,下次烧的就不是马厩了。’”
郑元礼倒吸一口凉气。
连梁王府都敢动,这林薇的胆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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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让小的问郑公,”幕僚继续道,“咱们接下来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郑元礼沉默了。
他原本计划联合其他世家,动更大规模的攻势,甚至准备在朝中起罢免林薇的联署。但现在看来,林薇的反击比他想象的要快、要狠。
砸作坊、伤儿子、烧庄子……这一连串的行动,不仅造成了实质损失,更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你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动你的根基。
而且,对方显然掌握着强大的秘密力量,能在神都、在河南道同时动手,还让官府抓不到把柄。
这种对手,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