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闻讯赶来,脸色难看:“李将军,这是何意?州衙重地,岂能说封就封?”
李元芳亮出一纸手令:“昨夜王府失窃,丢失黄金百两。经查,有内贼与王府仆役勾结。王爷怀疑,贼人可能藏匿于州衙,故命末将彻查。”
“这……”孙敬皱眉,“王府失窃,与州衙何干?李将军要查,也该先禀报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那里,王爷自会解释。”李元芳打断他,“现在,所有人退出账房,违令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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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挥,护卫们立刻上前,将账房里的书吏全部赶了出来。
钱有财也在其中,他脸色白,强作镇定:“李将军,账房重地,存放的都是州府机密。若是丢失了重要文书,谁来负责?”
“本将军负责。”李元芳看都不看他,“所有人退到院中,接受盘查。”
护卫们开始清点账册,一本本搬出来,装箱封存。
钱有财急了:“李将军,这些账册还要日常使用,您都搬走了,州府政务如何运转?”
“日常账目,用副本。”李元芳冷冷道,“王爷说了,查清失窃案后,自会归还。”
孙敬眼看局势失控,咬牙道:“李将军,下官要见王爷!”
“王爷今日不见客。”李元芳一摆手,“带走!”
五十箱账册,被一一搬上马车,运往王府。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王家大宅,王元直听到消息,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
“只是查失窃案?”他问报信的家丁。
“是的,老爷。李将军说是王府丢了黄金,怀疑有内贼藏在州衙。”
王元直笑了:“这个女郡王,果然还是年轻。丢了点黄金,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也好,让她去查,查完了自然就消停了。”
“可是老爷,”管家王福担心地说,“账册都被搬走了……”
“怕什么?”王元直不以为然,“账面上都做平了,她查不出什么。况且,那些账房先生都是咱们的人,就算她想查,也没人给她算账。”
他想了想,又道:“你去告诉钱有道,让他稳住。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是。”
同一时间,谢家、袁家、萧家也收到了消息。
谢安石的反应与王元直类似:“小题大做。让她查,看她能查出什么。”
袁本初则谨慎一些:“还是小心为上。这个郡王不简单,说不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景琰最是阴沉:“不管她查什么,十月初一的计划照常进行。到时候,让她知道汴州是谁的地盘。”
四大世家虽然各有盘算,但都不认为账册会出问题。
他们经营汴州数十年,关系网密不透风。州衙上下都是他们的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就算郡王亲自查,也查不出什么。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林薇的决心,也低估了北疆查账团队的能力。
九月二十二,午时。
三辆马车驶入汴州城,直接开进王府。
从车上下来六个人,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干瘦,眼神却锐利如鹰。
正是“张算盘”,本名张全,北疆安平县户曹主事。他在安平新政中,以一己之力查清了县衙十几年的糊涂账,揪出了贪腐县令,名声大噪。
林薇亲自在书房接见。
“张先生一路辛苦。”林薇示意他坐下。
张全躬身道:“王爷召见,小人不敢言苦。只是不知,王爷召小人所为何事?”
林薇指着堆满半个书房的账册:“这些是汴州州衙十年的账册。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查出所有问题。”
张全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册,眼睛一亮。
对于他这种痴迷算账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宝藏。
“王爷要查什么?”他问。
“所有。”林薇一字一句道,“漕粮、河工、赋税、俸禄……凡是经州衙手的钱粮,都要查。特别是近五年的,要查得清清楚楚。”
张全想了想:“敢问王爷,可有时限?”
“十天。”林薇道,“十月初一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张全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箱账册,十年账目,十天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