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上木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看到了期待,看到了疑惑,也看到了隐藏的敌意。
但她神色平静,朗声开口:“汴州的父老乡亲,我是安定郡王林薇。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三件大事。”
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第一件,”林薇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从今日起,汴州全面清丈田亩。所有田产,无论官田、民田、寺田,一律重新丈量,登记造册。”
台下哗然。
清丈田亩,这可是触动根本的大事!
林薇继续道:“清丈之后,官府将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分配田赋。多占田者多交税,少田无田者减税甚至免税。”
“第二件,”她展开另一卷图纸,“汴州将全面兴修水利。疏浚汴河,加固河堤,修建水渠。工程所需资金,将通过行‘水利债’募集。百姓可以自愿购买,年息五分,以未来水利收益为担保。”
百姓们交头接耳。
水利是好事,但钱从哪里来?以往修河工,都是强征民夫,摊派银两。
“第三件,”林薇的声音陡然转冷,“经过七日彻查,汴州州衙账目已经查明。近五年,共查出贪腐款项八十万贯!”
全场死寂。
八十万贯?
那是多少银子?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字!
“涉及此案的官员,包括长史孙敬、司马赵德、工曹主事钱有财等十七人。”林薇一字一句,“现已全部收押,待查实后,依法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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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惊呼。
孙敬、赵德,这可是在汴州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官!说抓就抓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郡王冤枉好人!孙长史是清官!”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喊道:“清丈田亩是要抢我们的地!”
“水利债是变相加税!”
“女流之辈,懂什么治国!”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至少有几十人在同时叫嚷。
人群开始骚动。
混乱是精心策划的。
第一批闹事的人混在人群中,开始推搡身边的百姓。
“郡王要抢地了!大家快跑啊!”
“官府要加税了!活不下去了!”
惊恐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不明真相的百姓被推着往前挤,有人摔倒,有人哭喊。
场面迅失控。
李元芳厉声喝道:“护卫维持秩序!保护王爷!”
三百名护卫试图控制局面,但人群太密集,他们一时间无法靠近木台。
就在这混乱时刻,二十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木台。
他们的动作极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每个人手中都握着短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王爷小心!”李元芳纵身跃起,长剑出鞘。
但他距离木台还有十丈,来不及了。
第一波五个死士已经冲到台前,眼看就要跃上。
台下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林薇站在台上,神色依然平静。
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就在死士即将跃上木台的瞬间,木台下方突然翻开十几个暗门。
“淬火”队员如鬼魅般钻出,手中弩箭齐。
噗噗噗——
五名死士猝不及防,每人身上至少中了三箭,栽倒在地。
但还有十五人。
他们分从三面围攻,显然事先研究过木台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