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农聚在村口议论。
“听说了吗?河堤还差十五里没修完,郡王急得不行。”
“可不是嘛!我家二小子在工地上,说郡王亲自督工,三天没合眼了。”
“郡王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不能眼看着啊!走,带上干粮,去帮忙!”
“我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但烧水做饭还行。”
“我会木工,可以去修闸门。”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两天,汴州七县竟有上万人自前往工地。
他们中有青壮劳力,有手艺工匠,有烧饭的妇人,甚至还有白苍苍的老人。
工地上,人潮涌动,热火朝天。
林薇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眼眶热。
这就是民心。
你真心为民,民必真心报你。
“王爷,”陈平激动地跑来,“人……人太多了!现在工地上有八千多人,比预计多了三倍!粮食、工具都不够了!”
“不够就调。”林薇毫不犹豫,“开官仓,放存粮。工具不够,让铁匠铺连夜打造。告诉百姓,他们的心意,本王领了。但一定要安排好食宿,不能让百姓饿着冻着。”
“是!”
当天,汴州城所有铁匠铺全部开工,日夜打造工具。
官仓大开,存粮源源不断运往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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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衙所有官员,全部下到一线,组织协调。
一场全民动员的抗汛大战,轰轰烈烈地展开。
三月二十三,夜。
汴河大堤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八千民工分成三班,昼夜不停。
打桩的号子声,夯土的夯歌声,运石的脚步声,交织成一壮丽的劳动交响。
林薇也没有回城,就在工地旁搭了个简易帐篷,坐镇指挥。
她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王爷,您去歇会儿吧。”苏显儿心疼地劝道。
“百姓都在干,本王怎能歇?”林薇摇头,“拿地图来。”
她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进度还是太慢。
按照这个度,十天真能完工吗?
“王爷,”李元芳进来禀报,“有个老农想见您。”
“让他进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汉子。
“草民赵老三,叩见王爷。”老者要跪,被林薇扶住。
“老人家不必多礼。找本王何事?”
赵老三道:“王爷,草民是下游赵家庄的。听说河堤没修完,草民急啊!赵家庄就在河道拐弯处,年年大水,年年被淹。去年王爷分了田,草民家分了八亩,眼看着日子有盼头了,可不能又被水淹了啊!”
他身后的汉子接着说:“王爷,我们几个都是赵家庄的。我们来,是想给王爷献个策。”
“哦?什么策?”
“王爷可知道,为啥那段河堤最难修?”赵老三指着地图,“因为那里有个老龙潭。潭深水急,根基不稳,往年修了垮,垮了修,总是治不住。”
林薇眼睛一亮:“老人家有办法?”
“有!”赵老三道,“老龙潭之所以叫老龙潭,是因为潭底有暗流。光堵不行,得疏。草民祖辈在汴河上讨生活,知道一个法子:在潭上游修个分水堰,把水分到旁边的旧河道里去。这样既能减轻主河道的压力,又能灌溉那边的旱地。”
“分水堰?”林薇看向陈平,“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