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姚相。”
接旨完毕,林薇设宴款待钦差。
宴席上,姚崇详细询问新政细节,林薇一一解答。说到关键处,姚崇不时击节赞叹。
“这‘招贤试’,不同科举,专考实务,确是妙法。”
“官营工坊,利润共享,工匠有归属感,难怪效益好。”
“村民自治,大事公议,小事自理,既减官府负担,又增百姓自主。”
“商会规范市场,既维护商户利益,又保障百姓权益,一举两得。”
每听一项,姚崇对林薇的佩服就增一分。这个女子,不仅有大志,更有大才。那些政策,环环相扣,形成体系,绝非一时心血来潮。
宴后,姚崇私下对林薇说:“林相,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姚相请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姚崇语重心长,“你如今功高,位高,年纪轻,又是女子。朝中嫉恨者,不在少数。此次回京,当时时谨慎,处处小心。”
“薇谨记。”
“还有,”姚崇压低声音,“陛下虽信任你,但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有为,也要知止。”
这话,与张柬之的提醒如出一辙。
林薇深深一揖:“谢姚相指点。”
送走姚崇,林薇回到书房。
张柬之、陈实、陈平、李元芳等人已在等候。
“王爷,”陈实激动道,“太子太保、同平章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林薇却摇头:“荣耀背后,是风险。从今往后,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检视。”
她看向众人:“本王不日将回京述职。汴州新政,就交给你们了。”
陈实等人齐声道:“臣等定不负王爷所托!”
“记住,”林薇嘱咐,“新政要继续,但不能冒进。遇到问题,及时调整。百姓利益,永远第一。”
“是!”
“还有,各州县官员来学习,要热情接待,倾囊相授。但也要实事求是,不夸大,不隐瞒。咱们的经验,未必适合所有地方,要让他们因地制宜。”
“下官明白。”
交代完毕,众人退下。
林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汴州的夜空。
一年了。
一年前,她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处处掣肘。
一年后,她将离开,万民拥戴,朝野瞩目。
这一年的艰辛,这一年的奋斗,这一年的成败得失,都将成为过去。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舞台,也是更严峻的挑战。
但她不惧。
因为她有理想。
因为她有支持者。
因为她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汴州,是她的。
但她的征程,远未结束。
十一月二十,林薇启程回京。
这一天,汴州百姓倾城相送。
从王府到城门,十里长街,人山人海。百姓们扶老携幼,提篮携酒,要送他们的郡王一程。
“王爷,带上这些干粮,路上吃!”
“王爷,这是我娘做的鞋,您试试合不合脚。”
“王爷,一路保重!”
“王爷,早点回来!”
呼喊声,哭泣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林薇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热。
这些百姓,多朴实啊。你对他们好一分,他们回报你十分。
她掀开车帘,站起来,向百姓挥手。
“乡亲们,都回去吧!本王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