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完,面面相觑。
“陛下,这太冒险了!”姚崇急道,“把自己当诱饵,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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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一。”林薇打断,“朕有元芳,有显儿,有你们。万无一失。”
狄仁杰沉默良久,缓缓道:“陛下此计,确实可行。但要确保万无一失,还需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禁军必须完全可信。”狄仁杰道,“要暗中清理所有可疑之人,换上绝对忠诚的将领。”
“第二,城防军必须可靠。”姚崇补充,“要确保政变生时,没有人能从城外支援叛军。”
“第三,消息必须严密封锁。”宋璟道,“要让叛军以为一切顺利,让他们放心大胆地跳出来。”
林薇点头:“三位老师所言极是。朕已安排元芳处理禁军,娄师德处理城防军,显儿封锁消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三人见林薇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狄仁杰深深一揖:“老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姚崇、宋璟也跪地:“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林薇扶起他们:“三位老师请起。有你们在,朕什么都不怕。”
二月初,洛阳城东一处宅院。
这是叛军秘密集会的地点。宅院的主人叫武弘,是武三思的远房侄儿,被罢官后一直闲居。他外表粗豪,实则心细如,负责联络各方势力。
今夜,宅中来了几个重要人物。
兵部侍郎李朝隐,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他本是武周旧臣,武则天在位时颇受重用,林薇登基后被调任闲职,心中一直不平。
御史中丞张说,四十出头,相貌英俊,文采斐然。他曾是武则天身边的红人,因得罪武三思被贬,林薇登基后虽被召回,但始终不得重用。他表面恭顺,暗地里却一直寻找机会。
回纥使者药罗葛,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髡左衽。他是回纥可汗骨力裴罗的亲信,这次以朝贡为名来到洛阳,实则负有秘密使命。
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始终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他只与李朝隐单独交谈,其他人都不知其身份。
“诸位,”李朝隐率先开口,“时机到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情报:“林薇已下诏,三月十五春祭,她将亲赴太庙。禁军半数换防,城防军轮值。这是天赐良机!”
张说接过情报,仔细看完,点头道:“确实是个机会。但林薇此人狡诈,会不会有诈?”
“不会。”李朝隐冷笑,“她刚平了武懿宗之乱,正得意忘形。况且,太后退居幕后,她以为无人能制衡,正是骄狂之时。”
药罗葛道:“我们回纥可汗说了,只要事成,愿出兵三万相助。但条件是,事成之后,大周与回纥约为兄弟之国,开放所有边境互市。”
李朝隐点头:“这是自然。”
那个神秘人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禁军那边,我已安排好。届时会有三百人接应,控制宫门。”
李朝隐大喜:“好!有将军相助,大事可成!”
他们又密议了半个时辰,商定具体分工、联络方式、撤退路线,然后各自散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间宅院的隔壁,有一双耳朵,正在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
那是凤翎司的暗桩,已经潜伏在此两个月。
三月初十,距离春祭还有五日。
林薇在紫微宫最后一次召见核心人员。
狄仁杰、姚崇、宋璟、李元芳、苏显儿五人齐至。
苏显儿先汇报:“陛下,叛军名单已完全摸清。核心成员二十三人,外围死士约五百人。他们的计划是:三月十五辰时,林薇出宫后,埋伏在太庙附近的死士动手刺杀。同时,禁军中的内应控制宫门,拥立新君。城外的回纥骑兵负责阻断援军。”
她呈上名单:“这是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以及他们的分工、联络方式、藏身地点。”
林薇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李朝隐、张说、郑愔、武弘……还有那个神秘人物——原禁军将领李湛!他竟是武懿宗余党,上次宫变时侥幸逃脱,改名换姓潜伏下来。
“好。”林薇放下名单,“都齐了。”
她看向李元芳:“元芳,禁军那边如何?”
李元芳道:“已安排妥当。所有内应都被监控,但他们自己还不知道。春祭那天,他们接到的信号会是假的。等他们动手时,才现身边全是咱们的人。”
林薇又看向娄师德(通过密信汇报):“城防军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