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不年不节的杀猪干啥,屯子里有好信的跑过去问问。
“庆林,你家这时候杀猪是要在屯子卖肉啊?”
“是啊,你家养猪场的猪不都是拉到屠宰场啥的吗,咋在家杀了?”
“咋了,这猪有啥毛病了?”
……
这几年猪肉市场管理严格,余庆林家商店卖的猪肉都不让自己宰杀了,都得去屠宰场啥,还得盖防疫的章。所以余庆林这时候杀猪才引起大伙的好奇,也有人酸了吧唧说几句酸话的。
“别瞎嘚啵,我们家孩子都回来了,杀猪庆祝一下咋了?还猪有毛病了,你有毛病我们猪场的猪都不会有毛病的!”
还没等余庆林说话呢,高大军先不乐意了,都是些啥玩意。
“大军说的对,我们自家想吃肉了。刚春耕完不得补补,你们要是想吃肉就去县里买,我们今天不卖肉。”
余庆林虽然没有骂人,但是说出来的话比骂人还让人难受。谁家过日子想吃肉了就杀猪,这也太眼人了。
“那啥,我们就是看个热闹,看个热闹。”
听出余庆林和高大军不乐意了,看热闹的人闹个没脸就散了。
“这几个懒蛋,懒得生蛆了,家里的地年年减产,草比苗都多。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嚼老婆舌。”
高大军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几个人,年纪没比他们大几岁,自己给自己退休了,想当老爷子被人养,可惜大懒蛋生出的依旧是懒蛋,一家子光棍还不觉事。
“行了,你跟他们几个生啥气,犯不上点事。老鳖自从媳妇跟小木匠跑了以后就破罐子破摔了,混吃等死了。”
余树林劝着大军,这脾气咋这么冲。
“树林哥,我没真生气,就是觉得屯子里有这几个搅屎棍子不咬人膈应人。天天在屯子瞎晃悠,还聊骚。”
高大军可是看见过他们中有人大晚上的趴别人家窗户,被人现了,一顿胖揍这才消停。
“哪个屯子都有几个败类,咱们屯子这几个算是矬子里拔大个了。三棵树大队的那几个老光棍才叫不干人事,祸害了十几岁的小姑娘,蹲笆篱子去了。”
“活该,这要是搁严打那几年都得吃花生米。”
高大军说得义愤填膺,想当年他们三个被屯子里人当二流子看,现在都大嘴巴了把,真正的二流子可不是他们这样的。
余庆林听着大军和树林哥俩唠嗑心里想着大军这辈子挺好的,啥事不愁不操心,活的自在。他们三个曾经形影不离,现在剩下他和大军,杨哥和他们渐行渐远,有自家的事情要忙。
“庆哥,猪收拾好了,肉要不要冻上一些?”
“不冻了,去找村支书借几口大锅,把这些骨头,肉都烀上。屯子里有年纪大的老人,还有子女出去打工的留守老人,孩子都分点。咱们家老人,孩子其乐融融,让大伙也高兴高兴。”
余庆林每年都会给屯子里的孤寡老人或者贫困户送一些吃的,用的,过年也给包个红包。
这也是这么多年,他在村里养猪,种地没人给他使绊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