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抱歉地说,没有准备——
“不用准备,你脖子上的白围巾不错,”他笑,“就这个吧。”
贝丽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不想扯下来——她不想暴露那个吻痕,让前男友看到,这也太尴尬了。
幸好李良白随后笑了,说逗她玩的,不再提围巾的事。
贝丽暗暗松口气。
李良白特意定了包厢,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到,是三个校友,都是华人。
校友到时,杨锦钧脸色有了微妙变化,但什么都没说。
贝丽一直没摘下围巾,解释说颈椎不舒服,怕冷风,围着围巾,会舒服点。
李良白笑吟吟地看她,没勉强,温和地问她近况如何,关切地说他知道巴黎有擅长推拿的中医馆,可以带她去按摩。
李不柔笑着看两人,又低声向杨锦钧道谢:“谢谢你了,圣诞节还出来,就为撮合他们。”
杨锦钧说:“我没有。”
他没有,也不想。
杨锦钧起身,离开餐桌。
这个地方就像一座小小牢笼,贝丽,李良白,还有他唯恐避之不及的过去,都被摆在这一张桌上。
他需要呼吸新鲜的氧气。
才能排解掉那种窒息感。
尽管讨厌他昨晚的行为,但杨锦钧起身时,贝丽仍抬起头。
他的背影太像严君林了,穿衬衫时更像。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
“怎么了?”李良白转身,含笑,“你有事要找Leo?”
“不,”贝丽随口说,“他好像不太开心。”
其实她乱说的。
杨锦钧一天到晚都臭着脸,似乎没有开心的时候。
“这个正常,”李良白笑了,看对向坐的男人,“问问小威,他和Leo关系好。”
被他称作“小威”的男人,标准精英男装扮,闻言,无奈一笑。
“你可别调侃我了——大学时玩得疯,我也不懂事,搞恶作剧,往杨锦钧杯子里加了点酒……不知道他是真的酒精过敏,差点出了大事——幸好有良白,是良白果断开车送他去医院,还因为违章被扣好几分,才救下了杨锦钧。”
贝丽心中震惊,没有说出口。
这个叫做“小威”的男人,分明是在霸凌吧?
不要说大学了,读中学时,贝丽就知道食物过敏的严重性。
老师也会反复强调,千万不要对过敏同学搞这类恶作剧,尤其是食物过敏,有时激烈发作,真可能会出人命。
李良白倾身,靠近贝丽,给她倒水,温柔低声:“Leo很不容易,他是孤儿,以前读大学时全靠资助,性格敏感了点,很正常——你不用担心。”
贝丽愣住。
她一直以为,杨锦钧眼高于顶,多半是富裕家庭,才会那样高傲,那么多自然的优越感,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家境贫寒吗?
她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贝丽看了眼,说抱歉,走出去,接电话。
小威还在笑。
李良白看着贝丽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威。
看着看着,小威不笑了。
不仅不笑,还开始毛骨悚然。
“哥……”小威惴惴不安,“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怎么会呢,”李良白笑,“你想说就说。”
李不柔擦擦李诺拉的嘴巴,柔声说跟妈妈出去一下,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甜点呀?
两人离开后,房间内就剩下李良白四人。
其他两人不敢说话,李良白站起来,走到小威面前,小威慌了神,连连说对不起,李良白还在笑,忽然伸手,用力揪住他头发,将人拽起来,狠狠往墙上砸。
砸了两下,才松手,李良白笑:“说啊,怎么不说了?说得不挺好么?”
小威流着鼻血说对不起。
李良白厌恶:“滚。”
小威离开后,李良白阴沉沉看剩下两人:“你们谁叫他来的?”
右手边的乔川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