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她红的不止是脸,还有身体,脖颈,皮肤,都泛起漂亮的绯红,气色充足。
手臂上的藤蔓轻晃,她身上的水钻像露珠,闪耀的,被他吸引、从魔法森林中逃出来的小精灵。
杨锦钧说:“不要。”
他扭头就走,心想这次无论她耍什么小花招,他都不会上当。
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杨锦钧头也不回地嘲笑:“黔驴技穷了?”
没有回应。
这不对劲。
他猛然转身,看到贝丽真趴在地上,像一只跌落的蝴蝶。
急急跑过去,蹲身体,一手穿过她腋下,一手穿过她大腿,打横抱起。
不能坐视不管,杨锦钧头皮发麻地将人抱回车上,习惯性放副驾驶,又觉不对,放后面。
她还有呼吸,活着,温热的,软软的,香香的——她为什么今天穿这么少,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胳膊肩膀,她的呼吸,香气,温度,都轻得不可思议,软热得令他震惊——这就是女性么?
弄上车后,杨锦钧更头痛了。
该怎么处理?
送她回住处?她住哪里?
打电话给李良白?
不不不,万一那个无耻之徒趁机侵犯她呢?
她毕竟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孩。
——直接送医院?
正棘手中,贝丽忽然爬起来,她灵活得像个壁虎,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报出自己的公寓地址,末了,还说一句:“谢谢,师傅。”
杨锦钧说:“别把我当出租车司机。”
贝丽说:“好的,谢谢你,网约车师傅。”
杨锦钧说:“滚下去。”
贝丽呢喃着“我醉了”,慢慢地,又趴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杨锦钧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说真醉吧,她刚刚还能报地址,说假醉吧,可她刚刚那一下摔挺狠——脑门和手肘都嗑红了。
要这也是演的,可真是一狠人,今晚也不用送医院了,直接送好莱坞,免得埋没一颗正冉冉上升的演艺界新星。
算了,还是送她回家吧。
下不为例。
一路无话,直送到她公寓楼下。
贝丽独自上楼,杨锦钧准备离开,环顾四周,注意到,这片街区没有电梯——天啊,她不会在楼梯上摔死吧?
这个可能性令杨锦钧一震,他下车,进公寓,走楼梯,到了第三层,发现房门没关,虚掩着。
他不得不打开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门一打开,先到的,是贝丽有着香气的吻。
“你终于来了,”她落泪,垫着脚,搂住他脖颈,一边亲杨锦钧,一边呢喃,“我等了你好久,哥,你终于上来了。”
杨锦钧身体一僵。
他不知道先推开这个强吻他的骗子,还是先痛斥她无耻。
一张嘴,恶毒的话没出口,她的舌尖探进来,好小好香好软,好嫩好甜好爽……
杨锦钧不悦地关上门。
门一关,后路没有,他被贝丽直接推在门板上。
并不大、却温暖的房间,如此燥热,如此躁动,如此的热情,疯狂。
杨锦钧有点乱了。
不该这样。
她在恐怖地玷污他。
“我一直都在等你,带我回中国好不好?”贝丽一边亲,一边喘气,颤抖地说,“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杨锦钧以为自己失忆了。
——他和贝丽之间有过什么吗?他曾答应过她什么吗?
现在应该严厉斥责,阻止她的逾矩。她在做什么?她在试图引诱他?真恐怖的女人,抱起来真舒服,怎么会有这么适合抱的人呢?简直像他丢失的另一块拼图。
造物者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