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你大概没察觉。因为陆晴在你面前看着很正常,可你仔细留意就会现,你是除了我和她哥之外,第一个能靠近她一米之内的异性。”
陆择望着程诚,轻轻道出这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话音落下,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心疼与冷意,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小时候在中东那几年,她被她那亲生父亲不顺心时随意打骂、关进铁笼是常事,更甚的是亲眼看着他折磨、殴打其他妻子。”
“那些黑暗的日子刻进了骨子里,让她对所有陌生男人都充满恐惧。只要有陌生的异性靠近她一米之内,她就会本能后退,浑身戒备。”
程诚僵在镜头前,指尖瞬间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不知道,那个外表看起来阳光大方热情的女子,心底竟藏着这么一段黑暗刺骨的童年。
程诚心口紧,声音都轻了几分,带着后知后觉的恍然:
“所以……你小姑是很恨你大伯,才想陷害他?”
陆择轻轻摇头,眼神沉冷,一句话点破局中局:
“恨是真的。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用这么蠢的方式。
我不觉得是她。小姑在陆家代理ceo七年了。”
程诚与沈确同时抬眸,等着他往下说。
“一个能忍辱负重,在代理位置上熬七年不动声色的人,做事只会更隐蔽、更干净,绝不会把痕迹做得这么粗糙,直接把老挝、瑞士的账摆到我们脸上。”
陆择思路冷静清晰,“更何况,这次陆氏一旦被举牌、股权动荡,她这个代理ceo第一个会被董事会清算罢免。她没理由亲手引爆一场,先把自己炸出局的局。”
沈确指尖一顿,眸色骤然锐利:
“有道理。你小姑陆炎艺要的是扶正掌权,不是自毁长城。”
陆择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刻意得刺眼的资金来源,嗤笑一声,冷意彻底漫开眼底。
“栽赃大伯,拖小姑下水,一石二鸟,还能把水彻底搅浑。”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冷,“这个人,不仅恨大伯,更要借着这场乱,把小姑也一并拉下马。”
沉默一瞬,陆择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
他望着屏幕里两人,一字一顿,压着多年未散的戾气:
“我怀疑,这人还是七年前,害我父亲的凶手。”
他顿了顿,字字如冰,砸在桌面上:
“和陆明卓七年前在停车场看到的凶手,应该是同一伙人。”
空气瞬间凝固。旧案、车祸、暗处的黑手、如今的连环布局……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死死拧成了一条索命的绳,风平浪静了七年,在陆老爷子有意选新的继承人的时候,又开始按耐不住了。
陆择心头微沉,正思索如何拆解这局,屏幕里的程诚已经推过一组滚动的代码流与盘面数据,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语气冷静又笃定:
“那我就给他设一个局中局。”
陆择眉峰微抬:“怎么做?”
“对方不是想栽赃、搅局吗?我顺着他的痕迹走,把假账做成半真不假,故意留几个破绽。”
程诚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我会让盘面看起来随时会爆,却又卡在爆与不爆之间引他亲自出手,来补这个漏洞。但这事,要陆家同意。”
沈确立刻听懂:“你是说,放饵,等他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