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穴里的日子,像被拉长的麦芽糖,粘稠,缓慢,却带着一丝逐渐化开的甜主要来自烤肉的油脂和……嗯,友情的微妙升温。
伤势在稳步好转,肚子里的油水也日渐丰盈感谢七彩塔的库存和敖巽日益精进的烤肉手艺,连带着脑子也开始从“求生模式”切换到“胡思乱想……哦不,是战略复盘与未来规划模式”。
这一战,打得是真他妈惨烈,也真他妈……提神醒脑!
影三和影四最后那招“影殁·双极归墟”,差点把我连同锅碗瓢盆一起送去见阎王爷。那威力,绝对出了元婴期的范畴,隐隐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两人联手,法则叠加,竟然能爆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要不是我关键时刻把压箱底的噬星秽核都掏出来并差点把自己玩死,加上玄冥司寒拼死辅助和周天悬棺五行阵的挡了一下,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三丈高了。
而这还只是影三和影四!听他们之间的称呼,上面至少还有影二和影一!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排在他们前面的,实力绝对只强不弱!更何况,他们背后还站着那个神秘的、连影三都敬畏无比的虚无殿主!一个连虚无法则都没完全掌握,却能统御如此庞大阴险组织的存在,其实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再想想联军那边,那几个元婴大圆满的老家伙,眼神里的贪婪都快凝成实质了。等他们缓过劲来,搜刮完战场,理顺了内部,肯定会动更大规模的搜索。我和敖巽这两个“移动宝藏”,绝对是头号目标。
压力山大啊!
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家当”:
肉身:龙纹星辰骨+《太古巨神躯诀》+五脏神+混沌龙神之力。底子不错,恢复力强,蛮力足,但攻击手段单一,主要靠“物理度”(拳头和菜刀)。
功法:《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续航神技,但攻击性不足,主要功能是“吃”和“转化”。
法则道韵:最主要虚无法则、吞噬道韵、守护道韵、杀戮道韵、烟火道韵。种类不少,但除了虚无法则,其他四十中法则,尤其是缺乏强力的攻击性法则作为尖刀。
法宝:星辰刀、厨具套装、周天悬棺、五行阵旗、七彩塔主要当仓库和疗养院用……总结:一堆破烂。
伙伴:玄冥重伤沉睡、司寒重伤沉睡、小炭小红等重伤沉睡、敖巽伤残队友,龙族血包兼烤肉师傅,目前主要战力担当?。
这么一盘算,我现自己就像个穿着豪华内衣肉身底子,外面套着乞丐装破烂法宝,身边跟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壮汉敖巽的奇葩组合。对上影三影四那种配合默契、手段诡异的组合就吃大亏,更别说上面的影二影一和殿主了。
短板太明显了!攻击手段匮乏,缺乏一击定乾坤的杀招!身法不够顶级风雷足快,但面对空间法则还是被动,对上古凶兽、神兽级别的力量运用更是皮毛都算不上!
等等……上古凶兽、神兽?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像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太古禽兽经》!
这门记载了诸多上古神兽、凶禽猛兽形意与力量运转法门的奇功,我一直都在修炼。它赋予了我野兽般的直觉、强大的肉身协调性和部分模仿能力比如风雷足就借鉴了某些禽鸟的极,但始终感觉只得其形,未得其髓!
就像我模仿龙族,可能只模仿到了张牙舞爪的样子和一点蛮力,却完全不懂龙族真正的力量核心——龙威、龙煞、龙息、龙族对天地法则的独特感应与驾驭!
模仿其他神兽凶禽也是如此,徒具其表,缺乏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独特的“神韵”和“法则意蕴”。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不是真的神兽啊!没有血脉传承,没有代代相承的记忆烙印,光靠一幅图和几句玄乎的口诀,能模仿个三四分形似已经不错了,还想得其神髓?做梦呢!
但是……
我慢慢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正在用那簇灰色小火苗,专心致志地烤着一串石髓菌他现在已经会串成串了!进步神!的敖巽。
眼前不就蹲着一个活的、会喘气的、刚刚摆脱控制、正在努力回忆自我的……龙族返祖后裔吗?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惨了点,记忆乱了点,力量弱了点,但龙族的血脉和传承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刻在骨头里、流在血液里的东西!
哪怕被折磨了千年,被抽取了无数精血,但只要本源未彻底枯竭,那些属于龙族的、关于力量、关于战斗、关于天地感悟的传承碎片,就一定还蛰伏在他灵魂深处!
问他啊!向他请教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守着龙王问真经啊!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移动版《太古禽兽经》·龙族专精补完手册!还是带真人讲解和血液样本参考的那种!
我越想越兴奋,眼睛都快冒绿光了不是想吸他血的那种绿光,是求知若渴的绿光!。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挪动屁股,蹭到敖巽旁边,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充满求知欲的笑容,“那个……敖巽老哥,烤着呢?手艺见长啊!这菌子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一看就……很有‘龙族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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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巽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串灰扑扑、只是勉强烤熟、离“外焦里嫩”差着十万八千里的石髓菌,脸上露出“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的微妙表情。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烤好的菌子递给我一串。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组织语言。
“敖巽啊,你看咱们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一起挨过揍,一起吃过土和肉,一起蹲过这破石穴。”我开始铺垫,语气诚恳,“我这人呢,没啥大本事,就喜欢琢磨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我练过一门功法,叫《太古禽兽经》,专门模仿学习上古那些神兽、凶禽的力量和战斗方式。”
敖巽点点头,表示在听。他对“功法”、“修炼”这些词显然不陌生,甚至可能条件反射地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但看我的眼神还算平静。
“但是呢,我练来练去,总觉得差点意思。”我做出苦恼状,抓了抓头,“就好像……我学龙,只能学个样子,摆摆尾巴,吼两嗓子,完全不懂你们龙族真正的力量是怎么运转的,那种……嗯,叫‘龙威’的东西怎么来的?
龙煞除了拿来侵蚀人,还有别的用法吗?你们打架的时候,除了用爪子挠、用尾巴抽、用牙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或者‘天赋神通’?”
我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眼巴巴地看着他。
敖巽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茫然,有回忆被触动的痛苦,还有一丝……被问到专业领域的本能反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想回答,或者触痛了某些不堪回的“研究”记忆。
就在我准备打个哈哈把话题岔开时,他缓缓开口了,声音依旧干涩,但比讲述过去时多了一丝……不确定的、尝试性的“分享”意味。
“……龙威……”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眼神有些飘忽,“不是……学来的。是血脉……是生命层次……自然散。像山高,海深……其他生灵,自然会……感到压迫。”
他试着解释,词汇有限,但意思很清楚。龙威是一种生命本质和位格的体现,不是技巧,更像是天赋光环。
“那……怎么让这‘威’更强?或者……更集中?比如用来吓唬人,或者干扰对手?”我追问道,这对我模仿龙形、提升气势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