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这边,除了已经知道的陈远山(筑基后期,年纪最长,行事稳重,是这群残存弟子的主心骨)、林小琅(练气中期,骂街天赋点满,年纪最小但胆子奇大)、苏沐雨(筑基初期,心思细腻,擅长水木治疗术法)之外,还有另外四人:
周铁,男,筑基中期,身材敦实,沉默寡言,是青岚宗炼器堂的弟子,背着一把受损不轻的阔剑,据说擅长防御和简单的法器修复。
赵大川,男,筑基初期,皮肤黝黑,性格憨厚直爽,是灵植夫出身,对黑风林这种环境下的低阶灵草、毒物辨识有一定心得。
吴小雨,女,练气后期,是陈远山的师妹,性格有些怯懦,但一手青岚宗的“清风拂柳剑”使得颇有灵性,之前突围时受了些轻伤。
孙老头,呃,其实他不老,才四十多岁,但长相显老,大家都叫他老孙。筑基初期,是外门执事,负责庶务,为人圆滑,消息灵通,对水州各势力的人情往来、八卦秘闻知道得最多,也是他最早察觉到怒涛门等势力与影殿勾结的苗头并上报,可惜没被重视。
加上陈远山、林小琅、苏沐雨,一共七人,就是青岚宗此次逃出来的最后火种了。
他们宗门位于水州西南边陲,是个以剑法和自然之道为主的小宗门,因为不肯听从怒涛门等大宗联合影殿下达的“征召令”,又暗中联络了几个有同样顾虑的小派,结果被怒涛门、潮音阁、赤阳宗三家联手,以“勾结邪魔、扰乱联盟”为名,一夜之间灭门。
他们是恰好在外执行任务,接到预警拼死逃出来的,已经在黑风林边缘躲躲藏藏好几天了。
介绍完他们,轮到我们了。
陈远山等人眼巴巴地看着我和敖巽(阿龙),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敬畏和探究。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大名,日后我等若能苟活,必当报答!”陈远山再次郑重问道。
我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敖巽(阿龙)。他戴着斗笠,低着头,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哎,名字嘛,就是个代号。”我打了个哈哈,“我们兄弟俩,散修两个,没啥响亮名头。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叫我……阿狗好了。”
“阿……狗?”林小琅眼睛瞪圆了。
“对,阿狗。”我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旁边的敖巽(阿龙),“那个是我大哥,他叫阿龙。”
阿龙……阿狗……
青岚宗众人表情再次变得极其精彩。这两位抬手灭金丹、挥袖收战利、还养着玄冥那种恐怖“宠物”的前辈……叫这么……朴实无华甚至有点戏谑的名字?
陈远山到底老成些,立刻反应过来,这多半是化名,前辈不愿透露真实身份,他连忙躬身:“原来是阿狗前辈,阿龙前辈!晚辈等记住了!”
“别前辈前辈的了,听着别扭。就叫阿狗哥,阿龙哥,或者直接叫阿狗阿龙都行。”我摆摆手,试图拉近距离,“咱们现在算是临时搭伙逃命,就别那么多讲究了。”
众人诺诺称是,但眼神里的恭敬丝毫未减。开什么玩笑,敢直呼这种凶残前辈“阿狗”?他们暂时还没这个胆子。
互相“认识”之后,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点。我提议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大家休整一下,处理伤势,顺便……把午饭补上!
提到“午饭”,我的肚子又很配合地叫了一声,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敖巽(阿龙)手里那个包着蜘蛛腿和其他“食材”的树叶包裹。
敖巽(阿龙)默默地把包裹递了过来。
“哈哈,知我者,阿龙也!”我眉开眼笑地接过。
我们一行九人,迅离开了溪边战场,向着黑风林更深处、雾气更浓郁、地形更复杂的区域潜行。有赵大川这个“本地通”和陈远山的谨慎带路,我们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强大妖兽栖息的区域,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岩壁裂缝深处,找到了一个还算干燥、有微弱地下水流过的洞穴。
洞穴不深,但入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内部空间足够我们几人容身,而且有水流意味着取水方便。
一进洞穴,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疲惫、伤势的疼痛、以及目睹刚才那场短暂而震撼战斗的后怕,纷纷涌了上来。苏沐雨和吴小雨开始帮受伤的同门处理伤口。
周铁检查着自己的阔剑和战利品中的一些材料,赵大川去洞口附近布置一些简单的预警和遮掩气息的草药粉末,孙老头则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囊分给大家。
我和敖巽(阿龙)占据了洞穴里相对干燥的一块地方。敖巽(阿龙)靠着岩壁坐下,斗笠压低,让众人看不清楚的脸。
我则是处理食材八条肥嘟嘟、黑亮亮、覆盖着细密刚毛的鬼面蛛腿,两只处理干净的岩脂蜥后腿,几串不知名但闻起来很香的菌类还有一些顺手摘的、汁水饱满的野果。
“完美!”我搓着手,口水差点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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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熟练地架起一个小火堆然后开始我的烹饪大业。
鬼面蛛腿是主菜。我用星辰刀将蛛腿肉切成均匀的段,串在削尖的树枝上。
火焰舔舐着晶莹的蛛腿肉,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开始弥漫开来。那香气……既有类似顶级蟹肉的鲜甜,又带着一丝山珍的醇厚,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类似坚果烤焦后的焦香,混合着草药的清香,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