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废修为,跪在我怒涛门老祖灵前磕三千个响头——”
“我便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覆海剑宗那中年剑修厉声接道:
“还有你那两只尸傀!那两把邪刃,我覆海剑宗征用了!”
潮音阁美妇冷冷开口:
“你腰间那口破碗,我潮音阁要了。”
镇海寺老僧合十:
“阿弥陀佛。那盏幻盘,与我佛门有缘。”
灵植宗老者捻须:
“你那盆和瓢,倒是适合培育灵植。留下吧。”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嘿嘿一笑:
“那条龙归我巨鲸岛。千年没尝过新鲜龙血了,正好给老鲲补补。”
……
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我面,把我和敖巽、我的厨具、我的尸傀、我的一切——
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案几上的祭品,瓜分得一干二净。
茶楼里。
那个刚才说“我帮他添过茶”的年轻散修,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哆嗦,脸色煞白:
“他……他们怎么……怎么能这样……”
旁边那老散修沉默地看着窗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
我听着他们的“分赃大会”,笑容越来越灿烂。
灿烂到有些狰狞。
“要我交出神魔之血?”
点头。
“要我把敖巽交给你们继续抽血剥鳞?”
点头。
“要我这堆厨具给你们当战利品?”
点头。
“要我自废修为,磕三千个响头?”
点头。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
“来啊。”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四指轻轻勾了勾:
“你过来拿。”
怒涛门老者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覆海剑宗中年剑修的剑芒滞了一瞬。
潮音阁美妇拨弦的手指停在半空。
镇海寺老僧的佛掌悬而不落。
灵植宗老者的玉灵鹿不安地刨蹄。
巨鲸岛阴鸷老者脸上的贪婪,一点一点,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取代。
——这小子的反应,不对。
正常人被上百宗门、上万修士围困,要嘛跪地求饶,要嘛拼死突围,要嘛绝望自爆。
他呢?
他在笑。